最終強壓下怒氣,甩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帶著人悻悻離去。
不留後路?駱靜心底冷笑。她的後路,前世倒是留夠了,結果呢?
換來的是毒酒一杯,孤魂一縷。這一世,她的路,要自己一步步踩實,誰敢擋,便碾過去!
老夫人派心腹嬤嬤送來了嶄新的帳幔褥墊並一些精巧擺設,
又依駱靜所求,將外院賬房孔先生的妻子孔嬤嬤,連同兩個乾淨伶俐的小丫鬟撥到了文繡院伺候。
駱靜當即明確了院內分工:孔嬤嬤老成持重,負責院內一應事務排程;
秋月是她心腹,掌管錢匣子和貼身貴重物品;另一個大丫鬟秋菊,心思細,便負責她的衣物首飾打理。井井有條,權責分明。
她需要一條能與外界聯絡的渠道。北角門臨近街市,出入便宜。
駱靜向白氏提出,想掌北角門的鑰匙,方便偶爾去附近香火鼎盛的白雲庵為太后和祖母祈福。
不出所料,白氏以“侯府千金豈能隨意出入,不成體統”為由斷然拒絕,
非但如此,還立刻加派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去看守北角門,美其名曰“保障大小姐院落安全”。
路被堵死了。駱靜站在窗前,看著院牆上方四角的天空。她知道癥結所在——沒錢。
白慧容能在府中經營聲望,收買人心,靠的是白氏源源不斷給的銀錢。
而她,空有大小姐的名頭,月例銀子有限,打賞下人都要掂量,更別提培植自己的勢力、獲取外界資訊了。
必須破局。而破局的關鍵,仍在宮中。
次日,駱靜遞牌子求見太后。很快,宮中便來了準信。
壽安宮內,暖意如春。太后崔氏見到駱靜,很是高興,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
“哀家賜你的佛珠,怎的又戴回來了?可是不喜?”太后眼尖,看到了駱靜腕上那串熟悉的沉香木珠。
駱靜起身,恭敬地將佛珠雙手奉還:“娘娘恩賞,靜娘感激不盡,日夜佩戴,受益匪淺。
如今靜娘已回府安頓,心中亦覺安穩。此乃娘娘心愛之物,靜娘不敢久佔,特來歸還。
娘娘的福澤庇佑,靜娘心領神會,已然足矣。”
太后聞言,眼中欣慰更甚。不貪戀賞賜,知進退,這孩子果然沒看錯。
她讓宮女收起佛珠,和藹地問:“你是個知禮的好孩子。今日進宮,可是有事?但說無妨,有哀家為你做主。”
駱靜卻並未直接訴苦或求財。她沉吟片刻,抬起清亮的眸子,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道:
“回娘娘,靜娘在南邊養病時,偶遇一遊方道人,學了點粗淺的占卜之術,本是閒暇戲耍,不敢當真。
只是……昨日靜娘夜觀星象,心中忽有所感,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你竟還通此道?說來聽聽。”太后來了興趣。
駱靜壓低聲音,神情鄭重:“靜娘窺得紫微星旁隱有赤氣縈繞,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