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恐有燥火之虞,恐驚鳳駕。時間……約在開春之後。靜娘道行淺薄,或為妄言,
但心中不安,不敢隱瞞娘娘。還請娘娘近日鳳體若有不適,或欲往東南方向宮苑,務必多加小心,或可避之。”
她說的含糊,卻精準地指向了前世差不多這個時候,
太后所居壽安宮東南角的偏殿因雷擊(開春後第一場春雷)走水,雖未釀成大禍,卻也讓太后受了一場驚嚇。
此事宮內秘而不宣,但駱靜重生而來,自然知曉。
太后聞言,神色微微一凝。她年紀漸長,對鬼神天命之事寧可信其有。
駱靜說得有鼻子有眼,且涉及自身安危,由不得她不重視。她深深看了駱靜一眼,這丫頭,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雍王殿下到了。
簾櫳響動,一位身著墨色蟒袍的年輕男子大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冷峻,正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幼弟,雍王蕭衍。
令人側目的是,他腳邊還跟著一頭通體烏黑、神駿異常的巨大獒犬,目光兇悍,正是京中聞名的惡犬“長纓大將軍”。
“兒臣給母后請安。”雍王行禮,聲音低沉。
那黑獒本是懶洋洋跟著,目光掃過殿內,卻在落到駱靜身上時,忽然頓住。
它鼻尖聳動幾下,竟一反常態,搖著尾巴,湊到駱靜腿邊,用碩大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殿內眾人皆是一愣。這“長纓大將軍”是雍王愛犬,性子極烈,
除了雍王,對誰都不假辭色,今日竟對初次見面的駱靜如此親暱?
雍王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審視的目光落在駱靜身上。
太后笑道:“衍兒來了。這是鎮西侯府的駱大小姐,靜丫頭。靜丫頭,這是雍王。”
駱靜依禮參拜:“臣女駱靜,參見雍王殿下。”
雍王淡淡應了一聲“嗯”,態度疏離,目光卻並未從她身上移開,帶著探究。
太后似乎心情很好,看著駱靜,又看看雍王,正要說什麼,殿外又報:“皇后娘娘駕到——”
皇后鄭氏身著鳳袍,儀態萬方地進來,與太后、雍王見禮後,目光便落在了駱靜身上,笑容親切:
“這位便是駱大小姐吧?果然鍾靈毓秀,難怪太后娘娘時常掛念。
本宮也聽聞了你救駕的義舉,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駱靜謙遜道:“皇后娘娘謬讚,臣女不敢當。”
鄭皇后拉著她的手,語帶深意:“好孩子,不必過謙。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曾許了人家?
若未有合適的,本宮倒可為你留意一二。”說話間,她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一旁的雍王。
太后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岔開話題道:“靜丫頭才回京,說這些做什麼。讓她多陪陪哀家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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