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沒用的東西!”駱威氣得一腳踹開跪在面前的麗鶯,心急如焚,
如同被烈火炙烤,再也顧不得許多,大步流星就往外衝,恨不得立刻飛到文繡院。
剛衝出外書房院門,繞過影壁,卻見白氏也帶著幾個極心腹婆子和丫鬟,
一副急匆匆、滿臉“焦慮”的模樣趕來,恰好與駱威撞個正著。白氏見到駱威,立刻上前,語氣急促而充滿“關切”:
“侯爺!妾身在院裡也聽下人來報,說是宋妹妹出事了?這可怎麼是好!
妾身一聽就慌了神,特意帶了些庫房裡最好的上等血燕窩過來,看看宋妹妹情況如何,是否需要趕緊用上……”
夫妻二人就這樣“恰好”在通往文繡院的必經之路上“意外”相遇。
白氏一邊快步跟著步履如飛的駱威,一邊用手中的絲帕不停地擦拭著並無眼淚的眼角,語帶哽咽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緊跟在後的下人們聽得清清楚楚,話語更是意有所指,充滿了暗示:
“這好端端的,眼看就要歡歡喜喜過大年了,府裡剛有天大的喜訊,怎麼就……怎麼就出了這種禍事?
宋妹妹一向是最小心謹慎不過的人,平日裡走路都怕踩死螞蟻,這……這怎麼會平白無故在文繡院門口摔了呢?莫非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還是極說……哎,真是家門不幸,招來了什麼不祥之物,專克福星……”
她的話語,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陰冷而精準,悄無聲息地、卻又堅定不移地將所有嫌疑的矛頭,
引向了文繡院,引向了那個剛剛歸家不久、就“屢生事端”、“性情大變”的嫡長女駱靜身上。
駱威此刻心亂如麻,既有對即將失去子嗣的巨大恐慌和心痛,
更有一種被愚弄、被挑釁的滔天憤怒(若真是因為“衝撞”了駱靜這個“不祥之人”所致)。
白氏在一旁看似關心、實則煽風點火的話語,如同在最旺的火堆上潑了一瓢熱油,讓他對駱靜積累的不滿和疑慮瞬間達到了頂點,轉化成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陰沉著臉,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但腳下步伐更快,幾乎是小跑起來,直撲文繡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真是駱靜克害了他的子嗣,他極定不輕饒!
文繡院那扇並不起眼的院門已近在眼前。院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裡面隱隱傳來女子低低的、似乎壓抑著痛苦的啜泣極聲,更添了幾分不祥的氣息。
駱威怒火攻心,血液直衝頭頂,也顧不得什麼父親闖入女兒院落的規矩,極抬腳就欲狠狠踹開那扇門!
“侯爺!且慢!”白氏卻在一旁“適時”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試圖平息事態的“關切”,
但話語中的施壓意味卻更加明顯,“您消消氣,千萬保重身體!或許……
或許只是場意外,宋妹妹福大命大,定然無事。靜兒她……她畢竟還是個孩子,離家多年,剛回來不久,許是有什麼地方不懂事,衝撞了……
您待會兒問清楚再說,莫要氣壞了身子,也……也別太過苛責於她……”
她越是這般“勸解”,越是擺出“慈母”姿態為駱靜“開脫”,就越是將在駱威心中
“駱靜就是罪魁禍首”的念頭釘得死死的。
駱威此刻哪裡聽得進這種極話,他只覺得白氏礙事,猛地一把甩開白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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