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則是憂心忡忡,連連嘆息,握著駱靜的手,一遍遍地安慰,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擔憂: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啊……靜丫頭,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千萬別急。這都是天意,沒辦法的事。
等……等這國喪過了,一切定然會順利的,太后娘娘的金口玉言,絕不會變的……”
然而,那話語中的不確定和底氣不足,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
正月二十,年節的最後一點餘溫,
如同燃盡的炭火,只剩下些許微弱的暖意,
在料峭春寒中掙扎。禮部衙門前的石獅子肅立依舊,
朱漆大門敞開,官員胥吏步履匆匆,
宣告著政務的全面恢復。然而,鎮西侯府上下翹首期盼了數日的那道象徵著無上榮光、
足以改變家族命運的賜婚聖旨,卻如同石沉大海,
杳無音訊。府中那份因駱靜宣告而驟然點燃、
熱烈燃燒了數日的期盼與熱切,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和京城悄然流傳的關於辰王妃薨逝、
國喪伊始的訊息中,漸漸冷卻,沉澱為一種微妙的、
帶著審視、猜疑和幸災樂禍的觀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文繡院內,卻是一派反常的寧靜。
窗明几淨,暖爐吐著細細的白煙。駱靜臨窗而坐,
身前的紫檀木大案上鋪著雪白的宣紙,她手握一支狼毫小楷,
正在臨摹前朝書法大家的字帖。筆鋒沉穩,走勢從容,
墨跡均勻,不見絲毫焦躁急迫,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孔嬤嬤悄無聲息地走進內室,步履輕捷,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行至案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用火漆嚴密蠟封、
僅有小指粗細的細小竹管,雙手奉上,聲音壓得極低,
確保只有駱靜一人能聽清:“小姐,王府那邊……剛用信鴿傳來的。”
駱靜懸腕的筆尖微微一頓,隨即穩穩落下,完成最後一筆勾勒,
這才從容地將筆擱在青玉筆山上。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枚竹管,
伸手接過。指尖微一用力,捏碎那堅硬的蠟封,從竹管內倒出一卷卷得極緊的薄紙。
展開,紙上只有寥寥數個墨跡淋漓、筆力千鈞、
硬朗如刀劈斧鑿般的字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氣息:
,跡字那但。字一無空,款落”。府過。時未“
,喪新妃王辰。中之料意。江懷蕭王雍是。得認靜駱
,嫁婚室皇括包,禮吉切一,悲同國舉,定已期之喪國
。了不來然自,意旨婚賜的絃心人數無牽道這。停暫需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