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並無多少意外,更無驚慌失措。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
靴子落地的平靜。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婚事作罷,
一切回到原點,她仍需獨自面對侯府內的明槍暗箭。
但以她對蕭懷江那冷酷性情和強勢手段的瞭解,
以及那份簽下了她姓名、按下了她手印、
將她尊嚴徹底踩在腳下的“賣身契”的約束,他既然已經出手干預,
將她納入“雍王妃”這個暫時的名分之下,便絕不會輕易放手。
延期,是面對國喪的必然選擇,也是他對她心性、
耐性乃至價值的一次無聲考驗。“更衣。備車。”
駱靜將紙條就著燭火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用我們自己的車伕,從西角門走,
不必驚動府中任何人。”未時整,一輛看似普通、
簾幕低垂的青油小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雍王府那戒備森嚴、
尋常人絕難靠近的側門之外。依舊是那名面容冷硬、
目光如電的侍衛長早已等候在門前,見到馬車,並未多問,
只是抱拳一禮,態度是經歷過金玉橋事件後愈發明顯的恭敬,
隨即沉默地在前引路,穿過層層肅穆的院落和迴廊,
直入王府前院一處用於會見親近屬臣或處理機密事務的暖閣。
閣內溫暖如春,銀霜炭在獸首銅爐中靜靜燃燒,
散發出淡淡的松木清香,驅散了早春的寒意。
雍王蕭懷江並未穿著親王朝服,只一身毫無紋飾的墨色暗紋錦緞常服,
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冷硬。他背對著門口,負手立於窗前,
望著窗外庭院中幾株遒勁的老梅,聽聞腳步聲,並未立刻回頭。
直到駱靜步入閣內,他才緩緩轉過身。“坐。”
他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寒暄客套,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駱靜身上,
帶著慣有的審視和銳利,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駱靜依言在下首一張鋪著玄色錦墊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
脊背挺直,姿態從容不迫,靜候他開口。“辰王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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