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白氏那壓抑不住、充滿怨毒的尖利咒罵:“駱靜!你這個孽障!災星!我白綺羅在此對天發誓,
與你勢不兩立!不將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駱辰、白慧容等人圍坐在一旁,皆面色陰沉,眼中燃燒著憤恨的火焰。
“母親,我們不能再忍了!”白慧容姣好的面容因嫉恨而扭曲,咬牙低聲道,
“下月初三上巳節,城西踏青,各府女眷都會前往,人多眼雜……正是天賜良機!”
白氏眼中閃過狠毒至極的寒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放心!為娘早已思慮周全!
這次,定要佈下天羅地網,讓她插翅難飛,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農曆二月十九,觀音菩薩誕辰。萬佛寺依舊香客雲集,鐘磬悠揚,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火氣息。
鎮西侯府的女眷們再次前來上香祈福,只是此次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白氏稱病未出,此次由二夫人李氏帶隊。
駱靜隨行其中,心境已然不同,少了幾分最初的謹慎試探,多了幾分沉靜內斂的底氣。
大雄寶殿前,金碧輝煌,善男信女摩肩接踵。竟再次巧遇了嘉盛大長公主那儀仗煊赫的車駕。
眾人忙上前見禮。大長公主今日心情似乎不錯,笑容和煦,免了眾人的禮,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再次精準地落在了駱靜身上,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溫和審視:“駱小姐也來了,今日氣色瞧著倒好。”
駱靜上前一步,斂衽行禮,姿態從容不迫,聲音清越悅耳:“臣女駱靜,參見公主殿下。
託殿下洪福,一切安好。”
二夫人李氏見狀,輕輕推了推身旁的堂妹駱婉。駱婉因前番壽宴代替駱靜出席,
在大長公主面前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此刻便得體地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清脆,言語得當,
與公主交談了幾句關於佛法禪意的閒話,舉止落落大方,引得大長公主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溫和、如同玉石相擊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母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裴毅緩步自迴廊轉角處走來。他今日並未穿著過於華貴的服飾,
只一身月白色杭綢直裰,腰束一枚品相極佳的青玉帶鉤,墨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面容俊雅,氣度溫文含蓄,行走間自帶一股清貴書卷氣,與這佛門淨地的氛圍奇異地契合,
引得幾位同來的年輕庶女不禁悄悄多看了幾眼。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掠過眾人,卻精準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落在了駱靜身上。
那目光中有關切,有探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透過她看向遙遠過去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