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怕不是世外仙家的寶船吧,咋還能在天上飛的。”
周名流神色愣愣看著那艘雲海宗渡船喃喃自語。
行走江湖三十餘年,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世外仙人,像之前撿到那柄長刀的時候躲在旁邊觀戰,那些神仙各路神通寶術簡直讓他眼花繚亂,瞧著好看且威力絕對不低,一團火球砸下來地面就是一個坑,像他們這種江湖中人能徒手拍斷一棵樹都已經是一把好手了。
“誒,小川兄弟,你應該坐過這種寶船吧?”
周名流用肩頭蹭了蹭陳九川。
陳九川笑道:“坐過一回。”
“那是什麼感覺?那上面的床睡得舒服不?飄在天上應該不會忽然掉下來吧,如果不湊巧碰到一陣橫風不會被吹翻吧,這船走一趟得多少銀子啊!”
周名流直接問出一連串問題。
陳九川想了想,他坐的那艘小渡船不比這種大渡船,只是應對特殊情況的,不過一趟下來應該也少不了花銀子。
“這種應該有陣法的,不至於被一陣風就給吹翻吧。”
陳九川挑了個問題回答,不是他故作高深,實在是他也不太清楚這些渡船的太多事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麼大一艘渡船,造價肯定不低。世外那些神仙短距離肯定是不用乘坐渡船,所以坐一回基本上都是跨越數萬裡甚至有可能都已經跨洲遠遊了,這麼遠的距離,在上面吃喝玩樂以及船票,估計也是個天價數字。
“我要是能坐一回這種寶船,能給那些人吹一輩子。”
周名流神色有些興奮。
天上那艘渡船不知是何原因,原本所有渡船在出發之前都會有固定路線行駛,那些被稱之為雲路的路線基本都在人眼望不到的高天之上,且絕對不會輕易偏離路線,因為曾經就有一艘跨洲渡船,從西漠荒洲跨洲至北極仙洲的途中,覺得到了海上就不會有什麼事情,於是擅自降低高度,又碰巧有一批高境修士以遠遊神通跨洲,即便那幾個高境修士已經再發現渡船的瞬間便作出了反應,可仍舊是有些避之不及。
高境修士全力趕路之時所攜帶的龐大靈力瞬間便摧毀了那些運轉中的陣法,最終導致渡船傾覆。
也就是自那一次事件之後,幾乎沒有任何渡船會擅自離開早已定好的雲路。
可這艘渡船為何突然降到如此低的高度?
原因很快出現。
只見渡船正下方,小城東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強烈震動,很快所有人都見到一束金光如同旱地拔蔥,沖天而起,看起方向好像正是那艘渡船!
轟隆隆!
雷聲滾動般的響聲慢了一刻終於傳到小城。
陳九川感覺那道視線終於離開。
渡船船頭,獨立於此的中年男人轉過身,看著渡船右側,那條金光幾乎是轉瞬間便升到了同一個高度。
這人一襲金邊白袍,雙手負後,雖然面容不起眼且看上去已是四十多歲的年紀,可那份氣度著實是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尊真正的天上仙人。
這人叫劉高聖,雲海宗宗主,兩百年前以七境修為強行橫跨三洲,從東正敬洲一路越過中土神洲直撲西漠荒洲只為了一劍斬掉當時為了保命皈依佛門的師兄。
那一劍所引發的餘波無異於是一次大地震,以佛門那護短的脾氣,即便知道那人是為了保命才入佛門,可那又如何,這始終只是他佛門的內部事務,你強殺我佛門中人,那就得承受我佛門怒火。
於是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劉高聖被一位快要修成羅漢果位的苦行僧帶著三名戰力同樣不低的苦行追殺三千里,可佛門沒想到的是,這個不要命的七境劍修竟然在這三千里逃亡路的途中竟然有破境趨勢,只得倉促召回那四位苦行僧。
沒辦法,八境劍修的殺力,即便孑然一身,即便是佛門這種三教之一的勢力也絕對不想得罪太死,因為得不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