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悅放下筷子,抬頭看著他。
段驍陽就將審問荷花的結果簡要說了一遍,又道:“找荷花那人,金棋查到是平安侯府三房二小姐院裡的婆子。”
“那二小姐月底出嫁,除了帶走的陪嫁外,放出來一批人,那婆子就在其中。”
他見林楚悅臉上毫無意外之色,不由問道:“你猜到了?”
林楚悅“嗯”了一聲:“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人。”
這個“她”自然是指白明珠。
當前對她抱有敵意的人,她能想到的就是白明珠、郭氏和阮夢月、江思思母女。其中,白明珠當屬惡意最大。
高老夫人才去世,平安侯府二房就急著熱孝嫁女,白明珠身為長姐,只會更著急。
期望太后賜婚行不通,自然除掉她這個世子妃是最好的辦法。即使除不掉,不管是摔出個殘廢還是單純添添堵,噁心噁心人也不虧。
林楚悅端起手邊已經溫涼的茶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輕輕劃過,沉默片刻問道:“除了白明珠還有誰?”
她今天是臨時起意出門,能準確又快速知道她行程的人,沒幾個。
“能提前知道我要陪茯苓去‘一味甜’和彭炎了斷,只有兩種人,一是我身邊近身伺候的那幾個,二是能從那幾個身邊得到訊息的人。”
“而這人能提前通知白明珠那邊,讓荷花備好藥粉等在‘一味甜’後門,說明她一直在盯著我,並且盯得很緊。”
“今日若不是張蝶突然過來,我本是打算下午召彭炎進府的。”
段驍陽沒有說話,伸手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林楚悅反手回握住他,輕聲問:“是瑞香,對不對?”
方才寒露和丁香來送夜宵,無論是她倆中的哪一個,段驍陽都不會讓她們再近自己的身。
段驍陽沉默一瞬,點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歉疚:“是她。對不起悅悅,都是因為我。”
白明珠的事怪他,他應該早些解決掉此事。瑞香的事也怪他,他不該因為是母親給的人,就以為不會有問題,卻忘了母親也會被矇蔽。
林楚悅看著他,燭光下這人劍眉星目俊美的不像話。她輕笑一聲,挑眉道:“怪你什麼?怪我家白菜長勢太好,總有豬想來拱?”
段驍陽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中浮起一點笑意,順著她的話煞有其事點頭道:“嗯,家裡已經有一頭了,其他的招架不來。”
他捏捏林楚悅手心,反問道:“你說是嗎,小豬?”
林楚悅被他這句“小豬”噎了一下,雞皮疙瘩順著手背爬上來。她偏過頭,試圖將手抽回來,可段驍陽攥著不放。
她抽了幾下沒抽出來,索性收緊手指握緊他的手,笑斥道:“好啊你個段驍陽,竟然說我是豬!”
“不敢不敢,”段驍陽忙道,臉上帶著討好地笑,“悅悅若是豬,那也定是我心中最漂亮最美麗的小豬。”
林楚悅受不了這般肉麻的話,轉移話題道:“瑞香是母親給的,母親怕是也不知道她被人收買了。不過白明珠憑何能收買瑞香?”
不怪她好奇,瑞香已經是青晏堂大丫鬟了,月例和前程都不差,能被收買只能說白明珠給的利益夠大。
話落,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兩隻眼如探照燈一般上上下下打量段驍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