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這邊跟媳婦們匯合,抬腿就跳上了哈妮騎的那頭犀牛背上,又讓喪彪變回原大小。喪彪動作麻利地爬上犀牛背,穩穩貼在他身後。
這邊的一舉一動,對面慕容寶看得一清二楚。
楊毅示意七頭犀牛帶著他的七個媳婦,高猛領著那500多騎兵,加上多達的神箭手一起,朝著慕容寶的大軍慢悠悠踱過去。蹄子踩在雪地裡,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明明步子不快,卻硬是踏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不多時,一隊人便到了陣前。
慕容寶哪裡還敢躲?咬著牙翻身下馬,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擠出幾分假笑,老遠就揚著嗓子喊:“妹夫!聽說你早前受了傷,朕這心裡,可是一直擔心得緊啊!”
然後,他朝著楊毅懷裡的哈尼擠了擠眼,聲音放得低柔又帶著點討好:“皇妹,許久不見,你瞧著氣色倒是越發好了。在妹夫這兒,沒受半點委屈吧?”
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視線在楊毅身上飛快掃過,壓低了聲音補了句:“回頭皇兄讓人給你送些宮裡的胭脂水粉,都是你從前最愛用的款子,保準合你心意。”
楊毅看著他這一臉的虛偽,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冰冷,像淬了寒冬的雪:“你當時說九門城有40萬石糧食,這情報是哪來的?”
這話一齣,慕容寶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翕動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楊毅掃了他一眼,又抬眸看向他身後黑壓壓的大軍。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這個戰場你派人打掃乾淨,然後回中山。把我剩下的那些軍糧,全給我送回山寨。另外,再加上那四十萬石糧食。”
慕容寶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像紙,腿肚子都開始打顫,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嚥了回去,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此刻但凡說一個“不”字,自己和身後這數萬大軍,怕是都要交代在這雪地裡。
他只能哆哆嗦嗦地點頭,聲音都帶著哭腔:“朕……定會派人把糧食送到。”
楊毅沒再理他,從懷裡摸出車載喇叭,舉起來對著對面黑壓壓的燕軍喊:“前段有人說想跟我回山寨?可以。想跟我走的,就去勾注塞,我在那兒新蓋了大營,能駐三萬兵馬。”
喊完,示意七頭犀牛掉頭往高臺那邊走。
慕容寶轉頭看著燕軍士卒眼裡泛起的光,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卻連一聲呵斥都不敢吭。
身後的拓跋絨瞥了眼他那副模樣,故意大聲跟對著楊毅說:“少帥說的一點沒錯,他確實是個廢物,當他面撬他的人,連屁都不敢放。”
旁邊的媚兒聲音脆生生的說:“小點聲,他能聽到…”
拓跋絨冷哼:“聽到又怎樣?”
這話飄進慕容寶耳朵裡。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兩巴掌,嗓子眼兒裡堵著一股腥氣,卻半個字都不敢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毅一行人越走越遠。
離著老遠,楊毅就瞅見高臺下那副光景,忍不住嘖了一聲——那群小子可真是逮到機會了,估摸著心裡都在想,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往一個大王身上尿尿的機會,這會兒還排著老長的隊,一個個眼巴巴等著呢。
楊毅直接無語,再次舉起車載喇叭,扯著嗓子喊:“血煞軍團!地獄魔兵!該回家了!”
司馬星遙來到楊毅身邊,語氣篤定的跟他說:“拓跋珪受此奇恥,絕不會留手。他會把所有身家、所有恩怨都拋在腦後,拼了命去拉攏各路勢力,哪怕耗到亡國,也會想盡辦法跟你拼命。”
楊毅沉下眉,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是打敗拓跋珪,純粹是因為北魏兵馬完全失去了戰意,才能讓死亡軍團一邊倒的屠殺。
如果真正硬扛這麼多人馬的話,即便是有炸藥,己方也會損失慘重,兵力懸殊太大,現在自己所有的兵力加一起,也就 2 萬左右。
他轉頭看了看司馬興瑤,開口:“當時沒想太多!就想著讓二虎替月兒出出氣。”
司馬星遙聽了便默默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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