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至俞聽完，按壓著眉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名小弟心裡一首憋著疑問，撓了撓後腦勺，一臉不解：“俞哥，齊哥總掛在嘴邊的寶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一場過家家的遊戲而己。” 趙至俞說道。
過家家的遊戲？
兩個小弟更加困惑了，可不敢繼續往下打聽。
“好了，你們收拾吧。” 趙至俞擺了擺手，不再多留，轉身走出廠房。
坐回車內，目光掃到座椅下方，一張皺巴巴的卡通創可貼掉落在那兒，趙至俞伸手拾了起來，靜靜盯著它：“……”
那個被稱作寶物的東西，他是親眼見過的。
大概一週前，趙至俞正待在 “公司” 處理事情。
一家開在老舊居民樓的棋牌室，整間鋪面連帶二樓都被他們盤了下來。對外就是街坊鄰里打牌消遣、搓麻將的正經場所，生意算不上紅火，卻足夠維持鋪面運轉。
這裡人員繁雜，形形色色的人出入都不會顯得突兀，不容易引來周遭住戶以及警察的關注。
一樓承擔全部經營業務，二樓不對外迎客，用作老闆的休息室與雜物存放處。店裡僱了三名店員，每日準時開門打烊，非必要不會隨意上樓。
一樓安放了一臺座機，樓上樓下有什麼事，就打電話溝通。
往二樓最裡頭走，有一間房門大多時候都關著。屋子裡放置了一張辦公桌，上面擺著電腦，旁邊是幾套老舊的沙發，配一張寬大厚重的茶桌，靠牆立著一隻深灰色鐵皮檔案櫃，這裡便是他們的辦公室。
其他人都被派出去處理外頭的事，趙至俞靠坐在椅上，雙腿搭在桌面，翻閱著那些棘手的爛賬。數次容忍己經耗盡耐心，他心裡盤算著，索性過兩天把欠債的人抓起來，好好 “教育” 一番。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趙至俞轉頭看過去，只見姚齊千抱著個小女孩走了進來。小女孩的手裡攥著一隻紅色氣球，緊緊摟住姚齊千的脖子，半張小臉埋在他肩頭，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緊張地看向趙至俞。
“巧了，還好你在這兒。臨時出了點狀況，劉老闆突然有急事找我，來不及送她回家，就把她帶過來了。” 姚齊千把手裡的書包擱在沙發上，看向趙至俞：“至俞，幫我照看一會兒，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接她。”
趙至俞平日裡就看不慣姚齊千一貫任性妄為的做派，現在還自作主張把一個小鬼帶到這裡，心裡更是無語，覺得這人腦子肯定有問題，開口問道：“為什麼不讓她在一樓待著？”
“樓下太亂了，又是抽菸又是打麻將，吵得不行。我家小莫可不喜歡待在那種地方。” 姚齊千將小陳莫放到地上，摸著她的頭，笑著開口囑咐：“小莫，在這兒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小陳莫輕輕點了點頭。
姚齊千把氣球遞迴給她，轉身走出這間辦公室，去往二樓的另一處房間，劉老闆正在那裡等他。
房間之內，只剩下兩個人。
趙至俞放下蹺在桌上的腿，將手裡那堆賬目隨手扔在桌面，而後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了下去，視線若有若無地觀察著小陳莫。
小陳莫攥緊氣球的細繩，站在原地沒敢亂動，她悄悄抬眼看向沙發上的趙至俞，一對上視線，就慌忙低下頭避開目光。
兩人就這麼各待一處，屋子裡安安靜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