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斂:“望我能好好管教一番不安分的兒子?”
許管家點頭:“昨夜的事,他們說保證不會傳到陛下耳中。只是少爺此番好奇心這麼重,只怕不x是好事。”
“不好生讀書,盡妄圖去幹涉些不該由他操心之事。確實該管教一下,治一治他的好奇心。”喻斂鐵青著臉,將手中信條揉成團:“其他的,我倒不在意。只是墨卿似乎沒教會兒子如何管住嘴。墨言當時提了一句貴妃,估摸可能被他們聽去了。”
許管家聽後,面露後怕道:“這...如若少爺想不開,真去碰了這件禁忌...”
“所以,才需要管教。”喻斂黑臉道:“他可以暗中支援五皇子宴箏,與太子不對付、甚至可以去懷疑太子的身世。這些均是如今能被允許知道的。可其中更深的東西,他不能想、也不能碰。哪怕是一丁點的懷疑推敲。”
喻斂忽喚道:“許德忠!”
許管家頷首應聲:“在。”
“帶著一些壯實的家僕護院,去少爺院裡。將他從床上拽起來,鞭刑三十、完後長跪在喻家祠堂門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起來!另外,嚴令禁止辛氏給他送膳。讓這逆子,好好反省餓上一日!”
“是。”許德忠應聲,隨即便退下安排去了。
至於喻斂,矗立在原地,閉眼無言沉默了良久。他一人之命,並不重要。只是歆然與栩洲,無論如何都得活下來。辛氏,自有辛康安在設法協助脫身。
因而歆然的孩子必須保。栩洲什麼也不用管,只安心讀書即可。他想過了,所謂‘喻家’內衛閣。還是在他這一代,徹底結束吧。
文珠是對的,不該讓孩子承受這麼多重擔。無須喻祁願來當喻府的希望了,他喻斂從父親那繼承的燙手山芋、乃至能將人壓垮的重擔,不該再傳到下一代的手上,讓喻栩洲成為第二個他。
或許,當初就不該給他取字‘祁願’。
不久後,侯爺的馬車朝皇宮驅駛離去了。而喻栩洲,則整夜未眠。昨夜都遲負傷趕回侯府,半夜敲響了他的房門。
待都遲等人回去覆命時,彼時的喻栩洲其實並躺在床上,其實並未睡著。身側辛雁均勻的呼吸氣傳入耳,不久後房門處響起三道敲門的聲音,以及輕聲呼喚:“少爺...”
那是都遲的聲音。
聞見動靜,喻栩洲半坐起身,斜眼瞧了一眼睡在床內側的辛雁,發覺她並未被吵醒時,不禁鬆了口氣。他穿上靴子站起身,隨手撿起架子旁掛著的披風,就這般,朝房門處走去。
輕聲開門走了出來,又順手關上了房門。走到屋外,一眼瞧見了等候的都遲三人,尤其是都遲,狀態並不好,他捂著胸口,瞧著虛弱了許多。
僅憑三人灰敗的模樣,不難猜出他們遭遇了什麼:“你們被發現了,對吧?”
都遲聽此,默默點頭。喻栩洲見他點頭,頓時瞭然。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寢房,道:“不要在這談,會吵醒安安。咱們去書齋,正好也暖和些。倒不用你們在這外面受凍。”
“是。”三人頷首應聲。
待幾人到了喻栩洲的書齋後,都能將事情的全貌、包括和尚的話。悉數說與喻栩洲聽了。
“果然是普音寺啊...”喻栩洲深吸了一口氣,沉重閉眼,似乎並不意外,“又讓安安猜中了。”
“......”三人互相對視,不敢發言。
喻栩洲問:“他說,會趁夜傳信給父親。讓父親出手管教我,對吧?”
都遲抿唇,無言點頭。其餘二人,也相對錶現出落敗之情。不僅任務被發現,還間接害了少爺...他們怎會不自責...
都遲忽道:“那和尚還稱,我們屬城外的內衛閣。是喚外閣。”
“......”喻栩洲聽此垂眸未言,片刻後方才道:“他說的,並無道理。一個在城內,歸屬陛下。一個在城外,名義上歸屬喻家。都遲,我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