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津吏的巧遇,像是一劑強心針,讓陳默重新振作起來。人脈需要慢慢經營,但尋找衛青的目標不能一直停留在空想。他決定主動出擊,開始有意識地蒐集關於平陽公主府的資訊。
這可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問。在長安這地方,直接打聽一位長公主的府邸,尤其是他這樣一個身份低微、來歷不明的人,搞不好會被當成圖謀不軌的歹人,扭送官府。
他得講究策略。
首先,他利用在貨棧工作、接觸往來客商的機會,旁敲側擊。
一次,一個來自河東的布商來結賬,陳默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狀似無意地閒聊:“聽聞今上頗重騎射,不知長安城中,哪家府上的騎奴最為出眾?我們掌櫃的想聘個教習,指點下夥計們騎馬押貨。”
那布商也是個健談的,聞言笑道:“小兄弟這你可問對人了!要說騎奴,那還得是平陽長公主府上的!聽說裡頭有個姓衛的年輕人,騎術了得,好幾次陪陛下狩獵都出了風頭,連陛下都親自誇贊過呢!”
姓衛的年輕人! 陳默心中狂跳,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是讚歎:“哦?平陽長公主府?那定然是極好的。只是這等貴人府邸,怕是難進吧?不知府上何處?”
布商擺了擺手:“那倒也不是什麼秘密。就在北闕甲第那邊,靠近未央宮,好找得很!那一片住的都是侯爺、公主,高門大院,守衛森嚴就是了。”
北闕甲第! 陳默默默記下這個地名。這是長安城權貴聚居區,靠近未央宮北闕,相當於後世的“中央別墅區”。
接著,他又把目標轉向了市井中的“訊息靈通人士”。西市那個賣漿水的老闆娘,就是個不錯的人選。她每日接待三教九流,耳朵裡塞滿了長安各處的八卦。
陳默依舊是老主顧,熟絡地坐下,要了碗漿水,然後像是隨口提起:“老闆娘,聽說前幾日平陽長公主的車駕在街上差點被衝撞了?沒事吧?”
老闆娘一邊麻利地舀著漿水,一邊撇嘴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不過沒事,長公主寬宏大量,沒追究。要說這平陽長公主啊,可是咱長安城裡頂頂尊貴又和氣的貴人了!府裡規矩雖然大,但待下人也還算寬厚,不像有些府上,動輒打罵……”
陳默順著話頭問:“是嗎?那能進公主府當差,倒是好造化。不過那種地方,挑人肯定極嚴吧?”
“那是自然!”老闆娘打開了話匣子,“識文斷字是最基本的,還得身家清白,有保人!聽說前陣子府裡還想招幾個懂算學的管事,幫著打理田莊、鋪子的賬目,要求高著呢!”
懂算學的管事! 陳默的眼睛微微一亮。這倒是個可能切入的方向!
他還特意繞道去了北闕甲第附近區域。當然,他沒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望著那片被高牆、林木環繞的安靜地帶。那裡街道更加寬闊整潔,巡邏的兵卒也更多,偶爾有裝飾華貴的馬車進出,氣氛肅穆而壓抑。他看到了幾處極其氣派的府門,門楣高大,石獅威嚴,但具體哪一家是平陽公主府,還無法確定。
最後,他把收集到的零碎資訊,在腦海裡拼湊起來:
· 位置: 北闕甲第,靠近未央宮,長安頂級權貴住宅區。· 主人: 平陽長公主,漢武帝姐姐,地位尊崇,風評尚可。
· 目標人物: 衛青,確在府中,以騎奴身份,但因騎射精湛已初步進入皇帝視野。
· 潛在機會: 公主府近期可能需要懂算學、能理賬的管事或幫手。
· 進入難度: 極高。需要身家清白,有人擔保,並透過嚴格篩選。
情況比想象的稍微樂觀一點,但前路依然困難重重。他一個黑戶,身家清白這一條就直接卡死了。找人擔保?吳管事或許願意,但一個商賈的擔保,在公主府那種地方,分量恐怕不夠。
看來,直接上門毛遂自薦是行不通的,必須另闢蹊徑。
幾天後,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聽到來貨棧提貨的一個小吏抱怨,說是上面要求核對歷年漕運物資賬目,數目龐大,時間緊迫,搞得他們焦頭爛額。陳默心中一動。漕運?那豈不是歸大司農或者相關水衡都尉管?渭水津吏王津吏,說不定能接觸到這類賬目或者認識相關的人?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許可以透過幫助王津吏解決這類棘手的計算問題,來展現自己的價值,然後再由他們引薦,接觸到更高層級的人,甚至……有機會接觸到公主府負責採買或者管理外部產業的人員?
這就像搭梯子,他需要一級一級往上攀。
目前,王津吏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有點官方背景的人。這份關係,必須好好利用起來。
他決定,過兩天找個由頭,再去一趟渭水渡口,拜訪一下這位“故人”。這次,不能只是套近乎,得帶著點“真材實料”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機會。
。向方了有算總但,折曲然雖徑路,晰清然已標目
。定堅目,火燈家萬的城安長外窗著看默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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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