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飛將,現代軍師風雲錄》第9章 險途暗影(1)

作者:醬紫攝薛天·9個月前

陳默縮在貨車擋板後頭,後脖頸子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把那件破衛衣洇出一道深色印子。

他死死盯著坡上那幫舉著鏽刀的土匪,喉結滾了滾——媽的,這群雜碎手裡的糞叉齒都彎了,看著倒比刀還瘮人。

吳管事的臉在馬上繃得像塊鐵板,聲音壓得低啞:“狗孃養的,是黑石坡那夥潰兵,去年就聽說在這一帶流竄。”他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馬臀上,驚得那匹老馬刨著蹄子打響鼻,“備好傢伙,別他媽跟老子慫!”

陳默忽然拽了把吳管事的馬韁繩,指尖因為用力泛白:“管事!硬拼就是送死!他們人比咱多一半,耗不起!”

他扯過地上一根斷矛,在泥地裡劃出歪歪扭扭的道道,“你看那獨眼龍,傻愣愣杵在路中間,身邊就倆跟班,跟他媽看戲似的!”

“你想幹甚?”吳管事低頭瞅著他手裡的斷矛,矛尖還沾著幹了的泥塊,倒比陳默那張沾著灰的臉更有氣勢。

“幹他孃的!”陳默猛地抬眼,眼裡閃著狠勁,“讓老黑帶幾個人,把車上那匹花布扯了,往左邊坡上衝!喊得越兇越好,就說要燒他們窩點!”

他用斷矛重重戳了戳左邊山坡,泥點濺起來沾在褲腿上,“這群雜碎肯定瘋了似的往那邊堵!”

吳管事眯眼瞅著左邊坡上扎堆的土匪,又回頭看了眼路中央那獨眼龍,突然笑了,露出點黃牙:“你這娃子,心眼比篩子還多!成!阿旺,帶仨人,把那匹洋布扛上,往左邊衝!就喊‘抄他們老巢’!”

“得嘞!”阿旺是個精瘦漢子,扯過花布往杆上一綁,跟另外三個夥計嗷嗷叫著就往左邊坡衝,那花布在風裡飄得跟唱戲的旗子似的,“狗日的土匪!爺爺燒你家鍋灶去!”

坡上的土匪果然炸了鍋,一半人罵罵咧咧地往左邊湧,連獨眼龍都扭著脖子往那邊瞅,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這群憨貨!守住老子的酒窖!”

“就是現在!”陳默低喝一聲,操起旁邊一根磨尖的木棍就往外竄。

吳管事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夕陽下閃了個冷光:“跟老子衝!廢了那獨眼龍!”

七個精壯漢子跟在他身後,腳踩在碎石子上嘎吱響,沒一個人吭聲,悶頭往獨眼龍那邊撲。

陳默跑得最瘋,破衛衣的袖子被樹枝掛破了個大口子,露出胳膊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獨眼龍剛反應過來,罵了句“操你孃的聲東擊西”,舉刀就劈。吳管事眼疾手快,側身躲過,短刀直刺他手腕,“噹啷”一聲,刀掉在地上。

陳默瞅準空子,一木棍砸在獨眼龍膝蓋上,那貨“嗷”地一聲就跪了,疼得臉都紫了。

“捆了!”吳管事低吼一聲,兩個夥計立刻撲上去用麻繩把獨眼龍捆得跟粽子似的。

坡上的土匪一看老大被擒,瞬間慌了神,有人喊“快跑”,有人還想上來救,亂成一鍋粥。

吳管事踩著獨眼龍的背,短刀架在他脖子上:“想讓他死就過來!”

土匪們頓時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沒一會兒就跟喪家犬似的溜得沒影了。

陳默拄著木棍直喘氣,衛衣領口全溼透了,他抹了把臉,一手的泥:“媽的,差點崴了腳。”

吳管事踢了踢地上的獨眼龍,轉頭拍了拍陳默的後背,力道不輕:“你小子,有種!剛才那股瘋勁,跟老子年輕時候有一拼。”

阿旺跑過來,手裡還舉著那匹花布,咧著嘴笑:“小子可以啊!那木棍掄得比刀還狠!”

陳默嘿嘿笑了,露出兩排白牙,臉上的泥蹭得更花了:“瞎貓碰上死耗子唄。”心裡卻跟揣了個暖爐似的——這下,總算不用再擔心被當成累贅扔了。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陳默瞅著遠處蜿蜒的官道,腳底板雖然還疼,但步子邁得穩多了。

長安的方向,好像真的亮堂了點。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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