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
“緊張沒關係。”陳默說,“打了第一刀就不緊張了。”
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的名字也被記上去了。
挑到兩千人的時候,月亮升起來了。
又冷又圓,貼著東邊的天際線,把營地的影子往西邊拖得又長又扁。
陳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對李敢說:“剩下的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他繼續挑。
到傍晚的時候,三千人湊齊了。
當天夜裡,陳默最後一次去看了那些夜襲的人。
他們沒有睡,坐在各自帳篷外面擦刀、纏綁腿、檢查鞋底。
有人把刀拔出來看了看刃口又插回去,有人在用布條纏刀柄,纏了一圈又一圈。
陳默走過的時候他們都抬起頭來看他,他一個個看回去,誰都沒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周鐵柱蹲在帳篷側面,正用一根細皮繩把刀柄和手腕纏在一起,纏到第三圈時抬頭看了一眼陳默,沒停手,又低頭繼續纏。
他那半塊耳朵在火把下面露出光滑的截面,邊緣有一小片被火映著,微微發亮。
入夜之後,衛青從自己的帳篷裡出來了,甲已經穿好,沒有系披風,腰間掛著一把短劍。
他走過陳默面前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頭看了陳默一眼。
“你留守。”
“青兄,我……”
“你不能去。”衛青打斷了他,“你需要活著,將來幫我照顧去病。”
陳默站在帳篷門口,沒有說話。
衛青從他身邊走過去了,腳步聲在沙地上走遠。
他走到集合點,站定,面前的夜襲隊已經列好了陣。
衛青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陳默沒有聽清,但那三千人開始動了。
前排的先走,中間排的隔了二十步跟上,後排再隔二十步。
沒有火把,沒有旗幟,只有靴子踩在沙地上,像一片很輕很遠的潮水聲。
陳默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
起初還能聽到腳步聲,那種細密的摩擦聲,後來被風聲蓋住了,漸漸聽不見了。
他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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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了站口門營在己自道知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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