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輕聲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百里胖胖用力的點頭,“對!一定會!”
短暫的沉默後,氣氛再次被調動起來,眾人開始聊著這兩年的經歷,客廳裡重新充滿了聲音。
深夜,萬籟俱靜。
沈青竹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想再看一眼許優的情況。
剛走到床邊,準備替她捏一下背角,一隻微涼的手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來,精準的抓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卻異常執拗。
沈青竹伸手想去掰開她的手指。
可許優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手指攥的死死的,沈青竹又怕用力過猛傷到她,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就在他稍一分神的剎那,許優突然用力一拽。
沈青竹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朝著床鋪倒了下去,結結實實的甩在了許優優的身邊。
他剛要起身,許優卻像是找到了什麼大型抱枕一樣,手腳並用的纏了上來,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再次沉沉睡起,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沈青竹看著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自己身上睡的昏天暗地的許優,額頭青筋微跳。
“許優,鬆手。”沈青竹壓低聲音,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回應他的是許優更用力的擁抱,以及往他懷裡鑽的更深的腦袋,髮絲蹭過他的下顎,帶著淡淡的清香。
“嘖…枕頭…好硬……”她含糊的抱怨,卻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
沈青竹:“……”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尤其這個醉鬼還是許優。
他腦海自覺的想起紹平歌離開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她向你走了那九十九步,你該動一下了。”
最終,他放棄了掙扎,僵硬的躺平,任由許優把他當成人形抱枕。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勾勒出少女安靜的睡眠,褪去了平日裡的張揚和偶爾流出的沉重,顯得格外乖巧,只是那即便在睡夢中,仍然微微蹙起的眉頭,洩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沈青竹沉默的看著,許久,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抬起那隻沒有被壓住的手,略顯笨拙的拍著她的背,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許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宿醉帶來的頭疼讓她呻吟了一聲。
隨即,她感覺到有人正從身後抱住她,一條手臂還橫在她腰間!
身體瞬間緊繃,本能讓他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十幾制敵術和一百零八種將人造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方法。
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腦子裡現在是不是正想著,該怎麼把我揍死,再大卸八塊?”一個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熟悉到讓她心臟驟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