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米眼睛一亮。
“城主這麼說,我就好去跟那幫老頑固講了!他們最怕的就是地被搶、稅加重,只要把這兩條說死,保管沒人反對。”
“還有流民。”
林墨補充道。
“沿海零散流民,願意落戶的,分荒地、給種子、入戶籍,和老百姓同等待遇;不願意落戶的,也登記造冊,發臨時通行牌,港口、市集憑證進出,避免對方盲流亂竄,免得成了匪盜、生出事端。”
張安徹底放下心來,躬身領命。
“屬下明白了!明日就帶人下鄉,半年之內,必定把全臺戶籍、田畝清丈完畢,造冊存檔!”
林墨微微頷首。
清田編戶是所有制度的根基,地有數、人有數,往後徵兵、收稅、修水利、辦工坊,才有依據。
不然永遠是一筆糊塗賬,看著地盤大,實則攥不住力量。
定完民政的事,林墨轉頭看向李虎。
“第二件事,民兵預備役,咱們現在的攤子鋪的太大了。原本的民兵也不能只當農閒臨時差事,要做成臺灣常設軍制。”
李虎精神一振,連忙站直身子。
去年臘月練了一批民兵,效果超出預期,他早就琢磨著把這事固定下來,只是沒敢貿然提。
“去年臘月試訓,效果不錯。”林墨緩緩道。
“咱們正規護民軍就一萬人,要守城池、守港口、守礦區,分散下去處處吃緊。真要是外敵來犯,光靠正規軍顧不過來。民兵預備役就是咱們的底氣——平時務農,有事拎起刀槍就能上,一舉兩得。”
“城主說得是!”李虎嗓門洪亮。
“去年練的那批小夥子,大多踏實肯幹,知道是護自己家、護自己地,訓練都肯下死力氣。就是有一樁:若是常設制度,規矩得定死,不然容易亂。”
“所以今天就把章程定下來。”
林墨早有盤算,一條條說得清晰。
“第一,兵源。必須是入了戶籍的本地百姓,十六到三十歲青壯,自願報名。家裡獨子的,優先不收,得給人留著傳宗接代、贍養老人。”
“第二,訓練。農閒集中訓——每年冬臘月、正月,農事最閒的時候,集中拉到城裡訓兩個月。平時農忙,每月只集中練兩天,不耽誤種地。”
“第三,餉銀。跟去年一樣,每月一兩銀子,訓練時管吃管住,按月發。但不是報了名就有錢,每月考核,槍法、佇列、值守合格了才發;不合格的補訓,補訓還不行的,直接除名。不能養懶人、混子。”
“第四,編制。各村編一個隊,鄉里編一個營,最後歸城裡統一管。平時歸村裡管;戰時聽城主府調遣,補充正規軍。”
“立了功的,優先補入護民軍當正規兵,升遷優先;戰死受傷的,官府給撫卹、給養著,不能讓賣命的人寒心。”
李虎聽得眼睛發亮,條條都說到了點子上。
他原本還擔心,沒想到林墨全都考慮到了。
“屬下覺得可行!”李虎搓著手,一臉振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