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就把規矩細化,弄成章程發下去。開春先把去年訓過的那批人重新整編,立好標杆,再慢慢往各村推廣。保證不耽誤農時,也不鬆了訓練!”
周海在一旁插了句。
“城主,水師那邊是不是也能搞點預備役?沿海漁村的青壯,水性好、懂行船,平時打魚,戰時補充水手、輔兵,也能解咱們水師人手不足的難處。”
“可以。”林墨當即點頭。
“水師單獨搞一套海上民兵,規矩跟陸上差不多,餉銀標準一致,訓練內容換成行船、纜繩、近海緝私。你們水師自己擬章程,報上來就行。”
周海喜滋滋地應了。
去年收編了不少海盜出身的水手,良莠不齊,要是能從本地漁村招民兵,知根知底,踏實可靠多了。
堂下眾人心裡都透亮:這套民兵制度看著是“不脫產、半務農”,實則是給臺灣藏了數萬兵源在民間。
不用花多少錢糧,卻能在戰時瞬間拉出幾倍於正規軍的隊伍,還能把各村百姓擰成一股繩,自家守自家地,老百姓肯定比官府派來的兵還上心。
民政、軍事都定了,最後剩下的,是最核心的經濟抓手。
林墨看向吳風,語氣沉了幾分。
“第三件事,也是最要緊的一件——全臺戰略資源,官方壟斷,收回城主府統管。”
“硫磺、樟腦、鹿皮、蔗糖,這四類特產,從今年起,不許私人私自外銷,全部由官營商行統一收、統一賣。”
“還有南北各港口的關稅,也全部由城主府稅司統一徵收,私人不許設卡。”
吳風一愣,隨即眉頭微皺。
“城主,這事幹系不小。以前這些特產,都是漢人商販、土著部落私下交易,荷蘭人也能直接找部落收貨。咱們突然壟斷,怕是商販會鬧,荷蘭人也會跳出來。”
“鬧是暫時的,利是長遠的。”林墨語氣堅定,沒半分商量的餘地。
“以前私商亂收,價高時鬨搶、價低時壓價,土著和百姓賺不到安穩錢;荷蘭人能直接從部落收貨,手裡就有了貨源籌碼,動不動就拿‘不收貨’要挾地方,還能借著收貨的名義接觸部落、挑撥離間。”
“去年咱們能鎖死他們的貿易,靠的是兵力;真要讓他們永遠掀不起風浪,就得把貨源攥在自己手裡。”
“壟斷之後,好處有三。”林墨豎起手指。
“第一,定價權在咱們手裡。收購價定死,百姓和部落穩賺不賠,不用看私商臉色;外銷價也由咱們定,荷蘭人想拿貨,只能從咱們這買,他們就徹底成了賣貨的商販,再也拿不住貨源要挾咱們,更別想撬動島內局勢。”
“第二,利潤歸公。以前大頭利潤都讓私商、荷蘭人賺走了,咱們落不著多少。官營之後,貿易利潤收進府庫,能用來養兵、修橋鋪路、接濟流民。”
“第三,管控有序。硫磺是造火藥的戰略物資,以前私賣亂賣,流出去多少都不知道,萬一落到海盜手裡,就是養虎為患。咱們壟斷之後,出入庫全記賬,流向清清楚楚,絕不能讓戰略物資資敵。”
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利弊擺得清清楚楚。
吳風瞬間想通了,連連點頭。
“是屬下想得淺了。這麼一來,荷蘭人徹底沒了抓手,除了老老實實跟咱們做生意,別的什麼都幹不了。”
“具體怎麼幹,也有章法。”林墨繼續交代。
“不能硬搶私商的飯碗。設官營通商署,下面設收購點,各村、各部落的貨,只能賣給收購點,價格比往年私商的平均收購價高一成,讓百姓得實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