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個多月就到颱風季,港口是臺中城的生命線,容不得半點閃失。
正看著,遠處一陣馬蹄聲急,周海一身水師戎裝,快步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城主。”
周海走到近前,壓低聲音稟報。
“漳州那邊傳來訊息,咱們一艘返程的商船,剛進月港就被漳州衛所扣了,連人帶貨都扣在港裡,說是查私運軍械和私鹽。”
“管事託人帶信出來,說官府擺明了是衝著咱們來的,貨單手續全齊,就是故意找茬。”
旁邊跟著的李虎一聽,當場就炸了,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孃的!熊文燦是活膩歪了?上次沒打疼他是吧?咱們好好做生意,稅也交、規矩也守,他還敢平白扣船?”
“城主,給我三千兵馬,我直接帶兵打去漳州港,把船和人搶回來,再砸了他的岸防炮臺,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找茬!”
“對!打過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欺人太甚!真當咱們臺中好欺負不成?”
周圍幾個將領也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
自打臺中城崛起以來,他們還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林墨聽完稟報,臉上沒什麼怒色,眼神依舊平靜,只是嘴角微微一冷,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應該是熊文燦摸不準我的脾氣,拿一艘船來試水深呢。”
他最近也看了不少的書,特別是明朝的史書。
太懂這種官場套路了。
不敢真刀真槍打,就搞些小動作試探,進可攻退可守,把官場的圓滑玩到了極致。
李虎急道。
“城主,那也不能慣著他!這次讓他扣了船不吭聲,下次他就敢扣十艘百艘,再往後就敢封海禁運,把咱們的貿易路徹底卡死!貿易一斷,工坊、糧草、物資都受影響,咱們發展就全被拖住了!”
“我沒說要忍。”林墨搖頭,語氣沉穩。
“但也不能打城。”
“為什麼?”李虎一臉不解。
“咱們戰船比他們好,火炮比他們遠,打漳州港根本不費勁兒!”
林墨掃了眾人一眼,耐心解釋。
“一打漳州城,性質就變了。”
“咱們現在只是海島自治,不攻城、不掠地、不反朝廷,熊文燦就算想彈劾,也只能說咱們‘海寇嫌疑’,定不了謀逆的大罪。”
“可一旦咱們主動攻打州府,那就坐實了‘謀逆犯邊’的罪名,朝廷就算再難,也必須下旨調集各省水師圍剿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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