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眼神一沉,語氣斬釘截鐵。
“慫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福建官府會覺得咱們好拿捏,以後天天扣船、層層加稅,貿易線遲早被卡死。咱們要反擊,但要反擊得有分寸——不攻城、不劫掠,只亮肌肉、鎖航道、點名要人要船。”
他當即下令:“周海,調三艘主力戰船,現在就出發,直奔漳州外海。”
“是!”
“記住,戰船不進港、不開炮,就橫在主航道上,停在他們岸防火炮的射程之外。把所有炮衣都掀開,炮口對準港口方向,陣勢擺足。”
林墨叮囑道。
“然後派小船遞話,話要說硬,但留餘地。”
“就說:合法貿易,秋毫無犯;無故扣船,必加倍奉還。限明日日落前,原船、原貨、原人,完好送出港口。少一個人、損一件貨,漳州港往後所有出海商船,我們都按‘私通海盜’扣查。”
周海眼睛一亮。
“好主意!既不打起來,又掐住他們的命門。”
“漳州港靠海吃飯,主航道被咱們堵了,所有商船都出不去進不來,用不了幾天,地方官就得急瘋。”
“還有。”林墨補充道。
“遞完話,當著守軍的面,對著港外無人的礁石試射一炮。”
“讓他們看看咱們火炮的射程和威力,心裡有個數,別總覺得咱們的炮夠不著他們。”
“明白!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周海抱拳領命,轉身就去調兵。
李虎還有點遺憾。
“就這麼算了?不炸他幾個炮臺?”
林墨笑了笑:“咱們要的是立威,不是開戰。真炸了炮臺,仇就結死了。”
“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安穩發展、熬過颱風季,沒必要和熊文燦死磕。讓他知道咱們不好惹,不敢隨便動咱們的船,目的就達到了。”
當天下午,三艘新式戰船組成的小型編隊,從臺中港揚帆起航。
順風順水之下,船速極快,傍晚時分就已經抵達漳州外海。
此時的月港,守軍還沒意識到大禍臨頭。
港口上,扣船的百戶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次扣了臺中商船,既能討好上面,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直到有個兵丁指著海面,哆哆嗦嗦地喊。
“百、百戶!你看那是什麼!”
百戶不耐煩地轉頭望去,瞬間僵在了原地。
遠處的海面上,三艘體型龐大的戰船穩穩駛來,船身修長、帆影厚重,比福建水師最大的戰船還要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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