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濟爾哈朗躬身領命，他素來以嚴謹著稱，這事交給他最穩妥。
“阿濟格，你帶兩千鑲白旗騎兵當前鋒，三月初就出發，先去察哈爾邊境探路，摸清楚他們的營地、糧草存放的地方，遇到小部落就打，別讓他們有時間集結兵馬。”
“臣領命！保管把林丹汗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阿濟格滿臉興奮，大聲應下，恨不能當天就出發。
“佟養性，匠營那邊準備輕便的火器隨軍、帶些小炮、夠打營寨就行。”
“臣記下了！”佟養性連忙應聲。
“代善大哥，你留守盛京，主持朝政，盯著南邊和海上的動靜，後方就交給你了。”
皇太極看向代善，語氣客氣了幾分，畢竟是老大哥，又主動交了權，面子得給足。
“大汗放心，老臣定當盡心竭力，守好後方。”
代善連忙應下，心裡也鬆了口氣——留守後方，既不用擔遠征的風險，又能體現自己的地位，再好不過。
差事分派完畢，眾人各自散去忙活，殿內只剩下皇太極和范文程兩人。
皇太極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西邊察哈爾的位置，手指輕輕敲了敲地圖，輕聲道。
“範先生，你說這一仗，咱們能打成什麼樣？”
范文程站在他身側，語氣篤定。
“大汗放心，林丹汗外強中乾，人心盡失，咱們大軍一到，必然土崩瓦解。這一仗打完，漠南蒙古盡數歸大汗所有，往後咱們西進、南下，全憑心意，再無掣肘。”
皇太極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想得更遠。
收服蒙古只是第一步。
有了蒙古的騎兵和廣袤地盤，他就能繞開山海關，頻頻入關劫掠，放明朝的血，耗明朝的國力。
等明朝被流寇和自己耗得油盡燈枯，再一舉入關，奪取天下。
至於海上的榮力夫，現在暫且放一放，等中原到手了，再回頭收拾海島也不遲。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漠南這塊肥肉吃到嘴裡，壯大自己的筋骨。
二月的風還帶著寒意，可盛京的軍營裡已經漸漸熱鬧起來。
清點戰馬、收拾軍械、集結兵馬的號令一道道傳下去，各旗、各歸附部落都動了起來，整座後金都在為這場西征蓄力。
沒人懷疑這一仗的勝負。
皇太極算準了林丹汗的外強中乾，算準了漠南蒙古的人心離散，也算準了明朝與海島的無力牽制。
這場遠征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價效比極高的豪賭——贏了，蒙古全境在手，入關通道大開，後金的國力將再上一個臺階；就算不順利，也能全身而退，傷不到根基。
春寒料峭的遼瀋大地上，一場改變漠南蒙古格局，也攪動明清國運的遠征，就在嚴密的籌劃與調兵遣將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