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第930章 血戰荊襄(六)(1)

作者:壺中海怪·20天前

段離立在馬背之上,望著對面蜀軍後衛綿延數里的陣線,手中馬槊緩緩抬起。這些日子,踏雪衛十餘股騎隊輪番襲擾,已經把劉封這兩萬後衛折騰得人困馬乏。

白翠微的軍令只有一句話,咬住劉封!

今天,他終於等到了朱雀營、先登營的到來。

“吹號!”

嗚嗚的牛角聲撕開曠野的寒風。踏雪衛騎兵分成三道巨大的騎陣,從正面與兩翼同時壓向蜀軍後衛陣線。馬蹄踏碎凍土,隆隆聲如悶雷滾過平原,白纓在冬日的慘陽下連成一片,彷彿雪原傾瀉而下。

劉封在陣中看見了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前些日子踏雪衛都是來去如風、打了便走,從未像今日這般收攏成陣、正面壓來。

“結陣!長槍在外!弓手壓上!誰都不許退!”劉封也是拼了命。即便現在想退,也退不了,兩條腿可跑不過四條腿。

蜀軍後衛沿官道兩側倉促列陣。

長槍兵把矛杆斜斜抵在地上,密密排成數層槍林。刀盾手縮在槍陣之後,弓手紛紛搭箭。可連日行軍,士卒早已疲憊,陣型鬆垮,前後擁堵,不少人連手裡的矛杆都握不穩,手心全是冷汗。

段離一聲冷笑,馬槊前指:“先替朱雀營和先登營的兄弟們開路!”

“陣型二!反曲弓,拋射!”前鋒都尉高聲怒吼,踏雪衛開始向側翼前進。

賓士中的踏雪衛騎兵人人彎弓。哨子聲響起,數千支箭矢在半空劃出一道道高高的弧線,越過蜀軍前排槍林,直直墜入後隊密集的人群。

楚軍反曲複合弓的射程遠超蜀軍制式弓弩,箭矢落地時力道不減,洞穿布衣、皮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後隊蜀軍紛紛中箭倒地,有人捂著喉嚨嘶啞翻滾,有人被射穿大腿,癱在地上哀嚎不止,佇列登時亂作一團。

鼓聲響起,朱雀營在左、先登營在右,步軍開始趁著對方混亂前進。

朱雀營士卒包鐵臂盾前抵,後排自盾縫探出短矛,再後排橫刀高揚,三排輪轉,一波接一波向前推進,這便是朱雀營最熟練的疊浪陣。

先登營則是採用堅壁甲密集陣型,前排使用強弩,緩步推進。很快雙方便到了交戰的距離。

“擊鼓!”張勤揮舞旗幟。

蜀軍刀盾手開始迎敵。雙方前鋒密集地擠在一起,掄起手中的武器互砍!

但很快,蜀軍前鋒便開始崩潰,裝備和訓練的差距實在太大。環首刀砍在鑌鐵甲上只迸出幾點火星或者輕傷,而被盾縫裡刺出的短矛捅穿胸腹的蜀軍則是必死。僥倖躲過短矛的,被後排揚起的闊刃橫刀劈開肩頭,皮肉翻卷,露出白骨。

重甲步兵碾入潰亂的蜀軍佇列,如同鐵犁翻入爛泥。

短戟從塔盾縫隙間不停突刺,重斬刀自上而下劈落,皮甲連著骨頭一起斷開。蜀軍士卒慘叫著倒退,前排的人被擠倒,還沒來得及爬起,便被無數只腳踏過,骨裂聲密集得令人牙酸,人堆裡不斷響起骨頭碎裂的脆響。

一名蜀軍屯長拼死揮刀劈向面前的重甲步兵,刀鋒在對方的肩膀處留下了深深的傷口。但下一瞬,一柄重斬刀攔腰劈來,將他連甲帶人直接劈開,內臟混著血水潑灑在凍土上,熱氣騰騰。

血腥氣被寒風捲著,鋪天蓋地。

刀光裡,蜀軍的布衣灰、簡易皮甲與楚軍的鐵甲交錯碰撞,敗的敗,死的死,潰兵們丟了兵器,漫山遍野地逃散,許多人跑不出幾步便被馬刀追上,或是被弩箭釘死在凍土上。

“壓上!”段離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驟然加速。踏雪衛的號角聲響起,是他們出擊的時候了!

騎兵如潮水一般狠狠撞上蜀軍槍陣的側面。衝在最前的騎士把騎矛平端,矛尖藉著馬力直貫而入,刺穿前排槍兵的身軀,連人帶矛將其挑翻在地,槍陣被硬生生撕開幾道口子。後續騎兵催馬湧入,淮南馬刀藉著衝鋒之勢橫劈豎砍,刀鋒所過,人頭飛起,殘肢斷臂與血霧一同潑灑。

蜀軍的陣型被騎兵衝得七零八落。有人被戰馬撞飛出去,肋骨盡碎,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有人被馬蹄踏中胸腹,口中噴血,掙扎著爬不起來,隨即被更多的馬蹄踩過。有人轉身想逃,卻被身後的同袍擠住,眼睜睜看著刀光劈落,頭顱滾出老遠,無頭的屍身還晃了兩晃才栽倒。

劉封在後陣看得目眥欲裂:“頂住!長槍再往前頂!不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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