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先帶吳衛國去了主事房,召來軍器監兩位郎中和幾位主事。
“這位是郎中楊文遠,負責軍器監日常事務、原料採購等。”肖申克指著一個四十來歲、面白無鬚的文官道。
楊文遠躬身行禮:“下官見過吳大人。”
“這位是郎中趙鐵柱,負責武器製造。”肖申克又指著一個黑臉壯漢。這趙鐵柱一看就是工匠出身,手掌粗大,指節突出,手上佈滿老繭。
趙鐵柱行禮時,聲音洪亮:“吳大人!您在雲中打的仗,咱們都聽說了!真給咱們大夏長臉!”
吳衛國笑道:“趙郎中過獎。將士用命,武器精良,方能取勝。日後軍器監這邊,還需趙郎中多多費心。”
“應該的!應該的!”趙鐵柱連連點頭。
接下來,肖申克又介紹了五位主事:張主事管刀,李主事管弓箭,王主事管劍,陳主事管攻城器械、盾牌、甲冑等,孫主事管武器修復。
吳衛國一一見過,心中已有計較。這軍器監看似分工明確,實則各有山頭。楊文遠管錢糧採購,油水最大;趙鐵柱管制造,實權最重。五個主事各管一攤,互不統屬,極易推諉扯皮。
“火炮製造坊在何處?”吳衛國問。
肖申克神色一肅:“吳大人在兵器製造坊造出火炮後,量產的作坊是單獨設立的,不在此處。那是國之重器,保密最嚴。由軍器監總管林木蘭直接管轄,兵部左侍郎王子文協同管理。有御林軍一萬、錦衣衛一千人駐守,閒人不得靠近。”
“下官是軍器監少監,也不能去嗎?”吳衛國問。
肖申克笑了:“自然能去。不過要林總管或王侍郎陪同。這樣,老夫這就讓人去請林總管和王侍郎。”
不多時,兩人匆匆趕來。
軍器監總管林木蘭是個六十出頭的老者,瘦小精幹,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透著精明。兵部左侍郎王子文則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鬚,頗有文士風範。
“下官林木蘭/王子文,見過吳大人。”二人行禮。
吳衛國還禮,道:“有勞林總管、王侍郎,帶下官去火炮坊看看。”
“吳大人請。”林木蘭側身讓路,臉上堆滿笑容,“吳大人是火炮的發明者,能來指導,是火炮坊的榮幸。”
一行人出了軍器監,乘馬車往城西而去。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偏僻的山谷。山谷入口有重兵把守,錦衣衛驗過腰牌,又仔細檢查了隨行人員,這才放行。
進入山谷,眼前豁然開朗。數十間高大的工坊依山而建,煙囪冒著黑煙,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震耳欲聾。四周高牆上,御林軍持弓警戒;工坊之間,錦衣衛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這便是火炮坊。”林木蘭介紹道,“有工匠二百人,學徒六百人,分十個作坊,分別製造炮管、炮架、車輪、炮彈等。每月可產火炮十門,炮彈五百發。”
吳衛國心中計算:每月十門,三個月才三十門。皇上公開要求他三個月造五十門,私下讓馬超雲傳話,三個月要一百門,這產量遠遠不夠。按說,二百個工匠一個月製造二十門大炮不難,為啥產量這麼低呢!
“帶我去看看。”吳衛國道。
林木蘭和王子文對視一眼,引著吳衛國往最大的工坊走去。
工坊內熱浪滾滾,數百個鐵匠正在捶打燒紅的鐵塊。吳衛國一眼就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王鐵錘、張老五、李石頭、趙大柱、牛小四,這五個當初跟著他研製火炮的匠人,如今都成了老師傅,正指導著學徒幹活。
“吳大人!”王鐵錘最先看見吳衛國,激動地扔下鐵錘跑過來,撲通跪地,“小的拜見吳大人!”
其他四人也紛紛跪下,眼圈都紅了。他們還記得,當初在兵器坊,是這個年輕的郎中帶著他們,沒日沒夜地試驗,失敗了無數次,終於造出了能轟塌城牆的神器。如今吳大人已是三品大員,還記得他們這些匠人。
“都快起來。”吳衛國親手扶起王鐵錘,看著五人黝黑的臉、粗糙的手,心中感慨,“諸位辛苦。火炮能有今日,多虧了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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