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的話，如同重錘，一錘一錘砸在楊衛國心上！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事情不僅沒辦成，還徹底激怒了林動和整個保衛處！甚至可能導致保衛處失控！那可是軍部直管的暴力機關！真鬧起來，他楊衛國這個廠長，根本壓不住！
“周科長！你聽我解釋！這完全是易中海個人行為！擅自加碼！我絕對沒有讓他去做這種事！我立刻嚴肅處理他！給林處長一個交代！”楊衛國急忙撇清關係，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易中海頭上。
“處理？怎麼處理？”周雄不依不饒，聲音冰冷，“楊廠長，我打電話來，不是聽你解釋的。我是告訴你，易中海這個人，我們保衛處記下了。還有，今天這件事，我們林處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不等楊衛國再解釋，“啪”的一聲，周雄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楊衛國拿著電話，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徹底黑成了鍋底。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易中海站在一旁，雖然沒聽全，但從楊衛國的臉色和周雄隱約傳來的怒吼聲，他也知道，事情徹底搞砸了，而且捅了大簍子！他嚇得腿都軟了，大氣不敢出。
良久，楊衛國緩緩放下電話，動作很慢，彷彿有千鈞重。
他抬起頭，一雙因為憤怒和憋屈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如同毒蛇般盯住了瑟瑟發抖的易中海。
那眼神，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的慾望。
易中海被這眼神嚇得魂飛魄散，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廠……廠長，我……我……”
“易、中、海。”
楊衛國開口了，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楊衛國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易中海的心臟上。
易中海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我……我只是想替廠長您分憂……我沒想到林動他會突然回來……我……”易中海語無倫次地辯解。
“分憂？分憂？！”楊衛國猛地提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易中海臉上，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讓你去施壓！去暗示！誰讓你去吃絕戶了？！啊？！誰讓你去抄家了？！誰讓你去搶人家房子家產了？！你他媽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
“林動他只是停職！不是倒臺！他一個正廳級的幹部！是軍部直管的保衛處處長！手裡有槍！有人！有背景！你他媽去動他的家人？！去搶他的家產？！你是在挑戰一個正廳級幹部的底線！是在打軍部的臉！是在逼他跟你魚死網破！你懂不懂？！”
楊衛國氣得渾身發抖，他苦心營造的局面，他精心設計的打壓策略，全被易中海這個蠢貨一手破壞了！不僅沒打擊到林動，反而徹底激怒了這頭猛虎，讓保衛處這個暴力機器對準了自己！還落下了“縱容手下欺凌同僚家屬”的惡名！這讓他以後在廠裡還怎麼立足？還怎麼開展工作？
“我……我……”易中海被罵得面如土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
楊衛國看著易中海這副慫包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荒謬，聲音都氣得有些變調，說出了一句讓易中海終生難忘、也讓門外可能存在的偷聽者瞠目結舌的話：
“易中海啊易中海！我以前只覺得你有點小聰明，喜歡算計。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
“你他媽根本不是聰明！你是蠢！蠢得無可救藥！蠢得驚天地泣鬼神！”
“我楊衛國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蠢得如此清新脫俗！蠢得如此別具一格！蠢得讓我都不由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