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眠，雖然以他的體質不算什麼，但精神高度集中，處理各種突發情況和佈局，還是有些消耗。
廖玉成……這個在《正陽門下小女人》裡坑了陳雪茹不少錢的蛀蟲，沒想到現在跳出來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幫陳雪茹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也讓她看看，他林動說到做到，有能力保護她，也有能力為她掃清障礙。
這比送什麼金銀珠寶，說多少甜言蜜語，都更有分量。
至於周雄能不能今天辦成……林動毫不懷疑。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周雄也不配做他林動的左膀右臂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上午九點十分。
時間還早。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後勤處嗎？我林動。昨天夜裡運回來的那批肉和糧食，清點入庫了吧？嗯，好。通知食堂，中午加餐，豬肉燉粉條，饅頭管夠。對，就是我弄來的那批。讓工人們吃好點。嗯，就這樣。”
放下電話，林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收買人心，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直接。一頓紮實的肉菜，比一萬句空頭支票都管用。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周雄的好訊息。
也等待……下午，去前門大街，見那個人。
……
時間，在等待和忙碌中，悄然流逝。
軋鋼廠保衛處的力量，一旦開動起來，效率是驚人的。尤其是在處長親自下令、限期今日完成的死命令下。
周雄離開處長辦公室後，立刻召集了偵查科最精銳的幾名骨幹，其中兩人甚至是從部隊帶過來的老偵查兵，經驗豐富，手段老辣。他們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換了便裝，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前門大街。
陳記綢緞莊對面的一家茶攤，周雄要了一壺高末，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卻如同最精準的雷達，掃視著綢緞莊的進出人流和內部情況。另外幾人，有的扮作顧客進店觀察，有的在外圍蹲守，監控廖玉成可能逃竄的路線。
上午十點半左右，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戴著眼鏡，腋下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身材微胖，面色有些虛白，眼神閃爍不定的中年男人，從綢緞莊裡走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朝著衚衕深處走去。
正是廖玉成。
周雄放下茶杯，對茶攤老闆說了聲“記賬”，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另外幾個隊員，也從不同方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然合圍。
廖玉成似乎有些心神不寧，腳步匆匆，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網中之魚。他拐進一條僻靜的衚衕，走到一戶看起來許久無人居住的院落門前，又警惕地回頭看了看，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周雄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如同鐵鉗，猛地扣住了他拿著鑰匙的手腕！
“廖玉成？”周雄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廖玉成嚇得渾身一哆嗦，鑰匙“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回頭，看到周雄那張雖然穿著便裝、卻依舊透著凜冽氣息的臉，以及周圍不知何時出現的、眼神冰冷的幾個壯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廖玉成聲音發顫，還想掙扎。
“軋鋼廠保衛處，周雄。”周雄亮出一個證件在他眼前一晃，雖然廖玉成未必看得清，但那“保衛處”三個字和紅色的印章，足以讓他魂飛魄散。“廖玉成，你涉嫌貪汙公款，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你配合。”
“貪汙？什麼貪汙？我沒有！你們誣陷好人！我要告你們！”廖玉成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聲音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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