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半個月前,李婉琳和江駿誠從酒店出來,正好撞見淺田挽著一個年紀比她大很多的人。她和淺田擦肩而過,誰也沒有理誰。她怕淺田尷尬,淺田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幾天後的早上,她去上班,又見淺田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車裡是另外一個男人。這次淺田主動攔住她的去路,十分惡劣地說道:“別以為自己傍上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就比別人高貴多少。有什麼好得意的?”
李婉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衝著淺田的背影大喊:“那是我男朋友。”
淺田回過頭,陰陽怪氣地說:“男朋友?我還叫我的客人‘papa’呢。”
李婉琳氣結:“我不靠這種事掙錢。”
“那不更可悲。我好歹還有錢拿。”
“有病。”
李婉琳瞪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也只會髒了自己的嘴。不過從那之後,她每次見到淺田,氣氛都很緊張,淺田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找茬投訴她,嚷嚷著讓她趕緊滾出公寓。
戶津紀美子見李婉琳搖頭否認,於是說道:“那個女孩性格很不好,之前總是帶客人回來,我說了她之後她是收斂了一點,可誰知道她會不會再犯。我想你一個好女孩和那種人住在同一層還是太危險了。至於五郎,我能跟你保證,他絕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當然,你要覺得他有問題,也可以調換房間,三樓盡頭的房間還空著,和淺田隔開一個房間也安全些。”
“等等!”李婉琳叫住她,“三樓盡頭的房間不是有租客嗎?那個撿垃圾的女人……”
“撿垃圾?哦,你是說雅子嗎?”
“雅子是……?”
“就是經常在電話亭裡待著的女人。她叫小寺雅子,孃家姓佐佐木,是個可憐的女人。
她跟我做了十幾年鄰居,後來丈夫帶著情人跑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非常辛苦。因為打零工回家晚,留孩子一個人在家,結果小孩遇到了入室搶劫。
孩子被勒死,家裡值錢的東西被搶走。她前夫落井下石,又告了她一狀,不僅和她順利離了婚,還奪走了她唯一的房產。她受的刺激太大,就成了那樣。
她晚上在附近的公園休息,白天出來撿垃圾。她是有些瘋瘋癲癲的,但從沒見傷過人。你要是害怕,躲著她走就是。其實她膽子很小,根本不敢與人對視。”
“不是!等一下!”李婉琳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道,“你是說她不在這棟公寓裡住?”
“當然!”戶津紀美子比她還驚訝,像是不理解她為什麼會這麼想,“雖然我跟她以前是鄰居,但把這種人請到公寓裡來住,會給別人增加困擾吧。”
“可、可我有時候……大晚上……聽見樓上有拖東西的聲音。我一直以為是她的垃圾袋……”
“啊嘞嘞?我沒有聽別人說起過這件事啊。如果真有,最先提意見的就該是淺田了吧。她總是愛沒事找事。而且大門晚上會上鎖,有鑰匙的也就你們幾個。雅子就算再身手敏捷,也不可能翻越這麼高的圍牆和大門吧。是中介的小哥告訴你她住在這裡嗎?”
李婉琳想起來,入住前中介只是說她的右邊和上面的房間是空的,從來沒說她斜上方的房間也是空的。她晚上聽到了聲音,所以下意識以為樓上住了人。
“他沒說。但我覺得那個聲音就是垃圾袋拖行的時候發出來的……”
“李小姐,你有沒有親眼看見過她上樓呢?”戶津紀美子突然抿嘴露出一個微笑,像個假人,笑意並未達眼底,李婉琳莫名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或者等下次,你再聽見聲音的時候,上樓看看。要是拍下她潛入公寓的證據,我也好報警。”
“噯、好、好的。”李婉琳呆滯地點點頭。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也早點吃飯,不是一會兒還要上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