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越想心裡越慌,忍不住想做點什麼。
傅筠亭見他有些激動,連忙按住他說:“你急也沒有用。陰陽相隔,我們很難打聽到她的訊息。我和你一樣擔心她的安危,只是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寧寧離開之前說讓你等,我想她心裡一定有把握。她從來不食言……”
江易冽了他一眼:“奇了怪了,我擔心我老婆理所應當,你擔心她做什麼。別裝著多瞭解她似的,我比你更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
傅筠亭要不是見自己還穿著這身白大褂,真想摒棄他的職業道德與操守,拿枕頭悶死江易。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緩和心態說:“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
他伸頭看了一眼病房門,確認是關閉狀態後,從床頭櫃拿出江易的報告遞給他,沉聲道:“有件事很奇怪,我考慮再三,還是沒有告訴你媽媽。你記不記得,之前你來複查的時候,我說過那款靶向藥對你很有效。病情得到了極大的控制。但這次情況完全變了……”
“癌細胞擴散太快?”
“不只是這樣。”傅筠亭說,“你在被推進手術室之前,又進行了一次檢查,結果和你上次複查的情況相同。
經過我們一眾醫生評估後,認為對你進行手術,對你的治療效果更好。你意識不清,是你媽媽幫你做的決定。
不過手術開始之後,你身內完全是另一個樣子。主刀醫生連下刀的地方都沒有,所以手術很快就結束了。說白了就是劃開、再縫合這麼一個流程。”
江易聽得雲裡霧裡的:“你們的儀器出了問題?”
“也不知道她怎麼看上你的。”傅筠亭白了他一眼說,“我有個推斷,可並不符合醫學常識。你的癌細胞是在做完檢查到上手術檯這段時間內擴散的。”
“這合理嗎?”
“在有藥物控制的前提下,這種擴散速度本就是不合理的。可以說,你現在是癌細胞上長了個人。”
“那就是說我沒得治了。”江易隨手把那些檢查結果扔到一邊。他當下沒心思管什麼地方奇怪、什麼地方不奇怪,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還有多少天?”
傅筠亭默不作聲,江易撥出一口氣,說,“那我能回家了嗎?在這兒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你的生命體徵還並不穩定,還不能出院。”
“我哪有那麼多時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趁我還能動,我想多陪陪我媽。”
良久,傅筠亭開口道:“最起碼等你情況稍微穩定一些。不然,你現在回去,你媽媽也提心吊膽的。”
江易點了點頭,低聲對傅筠亭說了聲謝謝。
傅筠亭斟酌再三,說道:“江易,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在我老婆的前男友面前,秀恩愛給他看算不算得罪?”
感激歸感激,情敵歸情敵。在這一點上,江易分的很清楚。
“不算。”傅筠亭淡然道,“因為她不是你老婆。而且,我也不會卑鄙到去給一個心智發育不健全的人下咒。”
“你說誰心智不健全……下咒?”江易反應過來,“給我?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我沒從你身上看出來痕跡,只是懷疑……因為你的情況完全超脫了現有醫學的記載。病情個例雖然不盡相同,但大方向是不變的。這種超乎常理的發展,我更傾向於是人為的。不過……”
傅筠亭上下打量著江易。他現在沒有“天眼”,看不到江易身上是否有怨氣纏繞,只能向當事人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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