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戰爭與和平》第97章 秦大地入列(1)

作者:曹爾曹·9個月前

天快亮時,雨停了。臨時基地的探照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下,六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一旁,車身的泥漿還沒幹。鐵軍全體隊員整齊列隊,身姿挺拔,像一排排松樹。秦大地站在隊伍最前面,溼透的襯衫貼在背上,勾勒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側腰處隱隱鼓起一塊,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歡迎秦大地入列!” 秦大川的聲音穿透晨霧,剛落音,他就瞥見秦大地腰側露出的一塊暗紅色胎記 —— 邊緣像被刀劃出來的鋸齒,跟冬尼婭後頸的胎記長得幾乎一樣。他心裡微微一緊,卻沒多說什麼,只是遞過一枚繡著 “鐵軍” 字樣的臂章。臂章上的金線在燈光下閃著光,邊緣有些扎手,秦大地接過時,手心輕輕顫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的戰場就是這片紅薯地,你的任務就是守護好它。” 秦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 秦大地 “啪” 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面向眾人,大聲喊道:“願為墾荒者,甘做鋪路石!” 所有鐵軍隊員整齊地立正回禮,軍靴砸在地上,發出 “咚咚” 的悶響,在空曠的基地裡迴盪,像一首激昂的戰歌。

“秦大地是我在西非維和時的老戰友,退伍後接手了他父親的紅雨房地產集團。” 秦大川走到越野車旁,拍了拍引擎蓋,“這些年他開發過長島別墅、華僑城別墅和東湖太子別墅,資產不少,但他沒忘了初心。這次來,不僅帶來了六輛改裝過的猛士越野車,後備箱裡還裝著野外生存物資,有咱們家鄉的醃肉、辣醬,都是他特意從國內運過來的。” 說到這兒,他壓低聲音,“還有給機械組的十箱機油,都是進口的好貨。”

人群裡傳來一陣輕笑,氣氛輕鬆了不少。大劉湊過去,遞給秦大地一根菸,秦大地笑著擺手拒絕,目光望向遠處的紅薯地,眼神里有些複雜。探照燈的光掃過他腰上的胎記,鋸齒狀的邊緣在光影裡忽明忽暗,像極了秦大川在莫斯科特工檔案裡見過的編號標記。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紅薯葉的清香。秦大川看著佇列裡的秦大地,想起他之前說 “紅薯苗哪有山莊賺錢”,心裡五味雜陳。他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另有所圖?

這時,越野車的後視鏡裡映出一個身影 —— 冬尼婭從生活區走出來,一條淺色圍巾繞在脖子上,半掩著後頸的胎記。她轉身時,圍巾滑落了一點,露出胎記的鋸齒邊緣,恰好與秦大地腰上的胎記拼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五角星形狀。

秦大川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秦大地突然來投奔,到底是福是禍?這兩塊相似的胎記,又藏著什麼秘密?

秦大地的到來,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在俄遠東濱海邊疆區掀起了一場罕見的暴風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如炮彈,砸在紅薯地裡,把栽種不久的紅薯苗打得東倒西歪,翠綠的葉片在風雨中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連根拔起。

秦大川幾乎是在雨點砸落的瞬間衝出房間,軍靴踩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鐵軍全體集合!帶好繩索和鐵鍬,搶救紅薯苗!”他的聲音穿透狂風,很快,八十多個穿著迷彩服的鐵軍隊員扛著工具奔了過來。大家頂著暴雨往紅薯地衝,秦大川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都注意腳下!別踩壞沒倒的苗,先加固北邊的防護欄!”

冬尼婭也拎著一把鐵鍬跟了上來。風把她的頭髮吹得貼在臉上,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 —— 想起秦大川教她武術時說的 “力從地起,穩在腰胯”,此刻這份沉穩彷彿融進了她的動作裡。她跟著秦大川蹲在防護欄邊,兩人合力把被風吹歪的木樁往土裡砸,再用繩索一圈圈纏緊。遇到被吹倒的紅薯苗,冬尼婭會小心翼翼地扶起,用溼土把根部壓實,動作敏捷又輕柔,完全沒了往日在實驗室裡研究農業資料時的拘謹,倒像個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老手,成了能跟秦大川並肩扛事的夥伴。

這場暴風雨折騰了整整一夜,等風停雨歇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可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新的危機又找上了門 —— 仲夏的太陽像個燒紅的火球,天天懸在頭頂,把剛被雨水澆透的土地曬得龜裂,原本溼潤的土壤幾天就變得乾硬,紅薯苗的葉子開始發蔫,邊緣捲成了波浪狀。更棘手的是,萬頃紅薯地的灌溉系統才鋪了一半,東邊的小河雖還有涓涓細流,可河對岸的蓄水池剛挖好坑,攔河大壩連地基都沒打。

“不能等!” 秦大川盯著乾裂的土地,當機立斷,“大地,你帶幾個人去砍松木,做臨時水壩的支架;冬尼婭,你算下蓄水池的蓄水量,看看怎麼分流能覆蓋最多的紅薯地;剩下的人跟我去搬沙袋,先把壩體壘起來!”

鐵軍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秦大地帶著人鑽進樹林,斧頭砍在松樹上的 “咚咚” 聲此起彼伏;冬尼婭蹲在河邊,手裡拿著紙筆快速計算,時不時起身丈量河道寬度;秦大川則扛著沙袋在河岸間來回跑,汗水把迷彩服浸得透溼,貼在背上像塊鐵板。兩天兩夜後,一座用松木和沙袋搭成的臨時水壩終於立了起來,小河的水順著挖好的溝渠流進蓄水池,看著清水漫過乾裂的土地,所有人臉上才露出點笑容。

日子剛安穩沒幾天,仲夏夜裡的一場秘密行動,卻讓秦大川心裡的弦又繃了起來。

暖風捲著紅薯葉的清香吹過,秦大川貓著腰跟在三十米外的樹林裡,腳底踩在松針和落葉上,只發出極輕的 “沙沙” 聲。耳麥裡傳來隊友阿峰均勻的呼吸聲,他貼著一棵粗壯的白樺樹蹲下,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護目鏡上切割出冷冽的亮痕 —— 這光影讓他忽然想起冬尼婭後頸那道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像顆傾斜的五角星,之前他沒在意,可上次在西伯利亞查特工檔案時,分明見過同款標記,那是俄聯邦軍用訊號發射器的輪廓,也是克格勃特工的隱秘標識。

前方突然傳來“咔嚓”一聲,是秦大地的軍靴碾碎了枯枝。秦大川眯起眼,藉著月光觀察 —— 秦大地的步頻穩定在每分鐘 72 步,落腳時腳跟先著地,這是標準的俄軍特種部隊行進節奏,跟他在部隊裡學的完全不一樣。而走在秦大地身邊的冬尼婭,腳步聲卻輕得像貓爪,每步落地前都會先用腳尖點地試探,這是反追蹤訓練裡的 “無痕步”,秦大川在特工檔案裡見過詳細記載。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消音手槍,耳麥裡突然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 上個月他在秦大地的臨時營地外,曾偷聽到一段加密無線電對話,裡面反覆提到 “雙子星計劃進入策反階段”,當時他沒弄清 “雙子星” 指什麼,可現在看著眼前兩人的動作,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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