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爺爺，去部隊那邊求人，去給你找門路。”
“爺爺當時聽說了以後直接把咱爸罵了一頓，說他管教無方。部隊那邊的人要把這事記進檔案裡……”
“如果真記了，你這輩子都洗不掉！”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略微平了一些：
“但是咱爸還是把這些事全扛下來了。給你找門路，讓你去國外讀了書。”
“結果剛回家就看見你在外面組局、吃喝、泡吧，他那邊剛替你把事擺平，你轉頭就換了一副樣子。你覺得他會怎麼看你？”
林濤握著煙的手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夾著煙的那兩根手指，指節微微蜷著，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他不是不關心你。”林楠把菸灰彈掉了，聲音恢復到了平時的幅度。
“他給你擦了多少回屁股，你不知道而已。”
林濤沉默了一陣，然後把菸頭摁滅在車門內側的金屬沿上，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他靠著車沒有開口，車棚頂上的枝葉被風翻動了一下，露出葉片背面被夕陽照成淺金色的絨毛。
然後他轉頭看向林楠，忽然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是在某一段敘述中聽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版本。
“他關心我……”林濤的聲音低下來，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那他讓我娶個明星夏苒當老婆？他不知道我喜歡木馨語？”
林楠看了他一眼，把菸頭也掐滅了扔進垃圾桶。
“我不太懂娛樂圈那些事。但弟妹確實幫過你在集團那邊，曝光度什麼的都是實打實的。你那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說道：“那位姑娘我也見過兩面，長得確實不錯，但你覺得她是衝著什麼來的？”
“林濤，你也不傻，你自己想想。”
林濤聽完後，直接把煙從嘴裡拿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那排槐樹，過了兩秒才轉回來。
“你根本就不懂。”他把菸灰彈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和木馨語認識十來年了。她一直死心塌地跟我在一起，不是衝著錢。她要是衝著錢，早在我爸覺得我是個廢物的時候她就走了。”
林楠夾著煙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那她圖什麼？”
“那當然是圖我這個人了！”林濤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一種“你肯定覺得這話從我說出來好笑”的自嘲。
“你不信就算了。但她十幾年前我剛從部隊出來那陣子就跟我在一起了，那時候我啥也沒有，連個工作都找不到。她要是衝著錢，那會兒她圖什麼？”
林楠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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