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名官員瞪大雙眼,脫口而出。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內顯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這名官員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引起了多大的反響,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解和疑惑。
然而,當他看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李淵也詫異地看著這名官員,他對這個人並不陌生,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他的名字和出身——上黨郭氏。
黃都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這名官員,似乎在為他的莽撞而惋惜。
而鍾繇則是用一種佩服的目光看著郭氏之人,彷彿在讚賞他的勇氣。
閻忠面無表情,他並沒有轉頭去看那名官員,而是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屬下失言!”
那名官員終於反應過來,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連忙低頭行禮,向李淵賠罪。
李淵並沒有理會他,他的心中已經對這個人有了定論。
在他眼中,這名官員已經可以滾了。
“自入幷州以來,雖攻取了河東,西河,定襄,雲中,五原五郡之地,但除了河東之外,其餘皆是貧瘠之地,不說跟河北和中原相比,就是關中也比不過,大漢自中平二年在關東之地結束戰事後,歷經一年多的休整,河北和中原已經恢復了過來,此消彼長,一旦河北和中原恢復過來,再加上關中戰局以逐漸安穩,大漢遲早會對我們動手,所以孤打算先下手為強,出太行,入河北,劫掠河北,以養幷州,不斷的出兵襲擾,將戰局放在河北之地,消耗大漢的實力!”
李淵開口說道,這是他的計劃。
隨著李淵的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堂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官員都停下了交談,將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了李淵身上,彷彿他的每一句話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李淵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官員的面龐,他的眼神犀利而深邃,似乎能洞察每個人內心的想法。
閻忠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之中;黃都則若有所思。
鍾繇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與他一樣茫然的還有一些其他官員,他們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然而,在這一片沉默中,也有一些官員選擇默默地低下頭,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難以琢磨他們的真實想法。
相比之下,站在一旁傾聽的武將們則顯得格外興奮,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彷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出兵。
就在這時,閻忠打破了沉默,他開口提醒道:“大將軍,出兵固然可行,但是這樣一來,我們與大漢每月的糧食貿易豈不是要中斷?這對我們的影響恐怕不小啊。”
李淵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無與倫比的霸氣:“我們與大漢終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遲早會反目成仇。若是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蠅頭小利而猶豫不決,那孤又如何能夠成就統一天下的大業呢!”
這是李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出他對天下的野心和渴望,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在場官員們心中的那層窗戶紙。
眾人聞言,堂內當即有一些官員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緩緩地將頭低了下去,不敢與李淵對視。
這些人無疑是典型的仍然心向大漢的人,他們在李淵的麾下並非少數。
這其實也並不奇怪,畢竟這就是那個時代的特色所在。
在當時,心向漢室幾乎成為了所有精英階層的一種共識,即便是那些未來會崛起成為諸侯,也都對大漢忠心耿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