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諸將凝神沉思、揣摩袁軍破綻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方官道疾馳而來,馬蹄踏地鏗鏘急促,煙塵滾滾。
一名唐軍斥候披塵帶風、飛速奔至高崗之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急報:
“報!將軍!我軍探查東岸渡口,發現大批渤海百姓攜家帶口、車馬成群,聚集河岸渡口,正爭相乘船南渡黃河,欲南下逃往青州地界!沿途人流絡繹不絕,車馬連綿數里,人數極眾!”
此言一齣,張遼眾人皆是微微一怔。
張遼眉頭微蹙,即刻沉聲追問:“可有發現袁軍兵馬異動?是否有敵軍暗中裹挾、尾隨、設伏?”
他生性謹慎,久經戰陣,深知亂世戰局詭譎,越是看似尋常之景,越有可能暗藏殺機,從不輕易篤定任何表象。
斥候躬身回道:“回將軍,方圓十里探查完畢,未見袁軍正規兵馬,未見甲冑旌旗,亦無伏兵、哨騎蹤跡,唯有零星自發逃難百姓,秩序混亂,並無軍方操控痕跡!”
聽完斥候彙報,張遼緊繃的眉心稍稍舒展,心中懸著的石頭微微落地。
“如此便好。”
他目光望向遠方煙塵繚繞的東岸渡口,望著那隱約可見的連綿人流,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亂世常態的漠然:
“應當是渤海百姓畏懼南北大戰,惶恐兵禍臨身,故而爭相逃離故土,南下避亂。”
亂世春秋,戰火連綿,最苦莫過於底層蒼生。
每逢兩軍對壘、大戰將起,城池震盪、原野兵戈,無辜百姓無兵甲護身、無城池固守、無強權庇護,只能四散奔逃、流離失所。為求一線生機,遠離戰火兵災、避開兩軍廝殺,拋家舍業、背井離鄉,已是世間常態。
良田宅院、世代基業,在兵戈戰火面前,一文不值,唯有性命最是珍貴。
這般百姓逃難流離之景,自亂世開啟以來,隨處可見,早已不足為奇。
一旁諸將皆是微微點頭,心中並無異樣,只當是尋常流民避亂。
可張遼佇立高崗之上,眸光深沉,思緒飛速流轉,心中驟然生出一層顧慮。
青州,如今正是袁紹的核心轄地,根基所在、腹地重鎮。
這批渤海百姓,人數眾多、男女老少俱全,其中不乏熟練耕農、手藝匠人、青壯勞力。若是任由他們盡數南下青州,歸入袁紹治下,看似只是百姓逃難,實則是白白資敵!
亂世爭霸,人口便是國力,百姓便是兵源、糧草、賦稅、根基!
多一口人,袁紹便多一份賦稅、多一份勞力、多一份募兵底氣;少一口人,大唐日後收復渤海,便少一份治理根基、少一份屯田勞力、少一份錢糧產出。
渤海本就是大唐志在必得的疆土,此地百萬生民,本該是大唐治下百姓、大唐國力底蘊,豈能白白流入敵境,壯大袁紹底蘊、削弱自身根基?
一念至此,張遼眼神驟然銳利,再無半分遲疑,當即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即刻調撥五百輕騎,即刻奔赴東岸渡口!”
“無需驚擾百姓、無需殺伐威懾,只需阻斷南渡渡口、攔截逃難人流,將所有欲南下青州的百姓,盡數向西驅趕,歸入我大唐地界安置!”
百姓可遷,戰亂可避,但絕不可資敵!
既然不願留在渤海戰火中心,便歸入大唐疆域,為大唐添人口、增賦稅、補勞力,斷不能讓袁紹平白坐收漁利!
“諾!”
。令傳營騎赴奔速迅,崗下飛轉刻即,令得兵親
。出而聲應騎輕百五,中陣營騎岸北,間之瞬轉
。去而襲奔速飛口渡岸東著朝,道岸河著順,里千塵揚,馳疾蹄馬,隊小齊整列士騎百五,備齊刀弓、枚銜馬戰、甲披騎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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