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我靠光合作用無敵了》第710章 五萬金幣(1)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2個月前

赫爾貝格別邸的燈火徹夜未熄。

訊息在丑時三刻傳到了赫爾貝格本宅——一棟坐落在帝京西區梧桐大道盡頭的灰石大宅,門面比洛塔爾那座別邸收斂得多,但佔地整整是別邸的三倍。傳令僕役在門房那裡報了信,門房的臉色變了一瞬,沒有聲張,快步穿過石砌甬道,繞過兩座院子和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夾道,在主人書房門外停下來敲了三下門。

赫爾貝格家族當代族長奧托·馮·赫爾貝格正在書房裡看一卷從北境送來的賬冊。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來,聲音低沉平穩:“進。”

門房的臉色讓他放下了筆。

“老爺,別邸那邊出事了。”門房的聲音壓得很低,“少爺他……死了。”

奧托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懸在賬冊頁面上方大約一寸的位置,停了大約三個呼吸。他慢慢把筆擱回筆架,站了起來。動作很慢,慢到像是每一個關節都需要單獨下達指令才能運動。

“怎麼死的。”

“兇殺。”門房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別邸管事說,現場……極其慘烈。少爺身上被貫穿了至少幾十個窟窿,像是被某種高溫的東西從內部燒過。牆上的掛畫烤焦了三幅,地毯燒穿了四個地方。別邸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被闖入的跡象,管家和下人都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動靜。”

奧托沉默了。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然後他繞過書桌,步伐比平時稍微快了一些,但步幅穩定,每一步都踩得踏實,像是要用腳步的重量把自己的情緒一層一層壓回原處。他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門房一眼:“別邸現場封鎖了沒有?”

“封鎖了。別邸管事在發現屍體之後第一時間關了所有門戶,沒有讓任何人進出。巡邏隊還沒到,訊息還控制在府內。”

“好。”奧托說,“備車。不要驚動任何人。”

馬車在夜色中穿過帝京西區空蕩蕩的街道,車輪碾過石板路面的聲音在兩側高牆之間迴盪,清脆而綿長。奧托坐在車廂裡,膝上擱著一隻皮公文包,兩隻手交疊在包面上,手指互相扣著,指節泛白。他沒有掀開車簾往外看,目光落在車廂木質內壁上一道細長的劃痕上,那條劃痕不知道是哪一年留下的,木頭已經氧化成了深褐色,邊緣被反覆擦拭過變得光滑。

車停了。奧托從車廂裡下來,站在別邸門前,看著那扇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重的朱漆大門。門縫裡洩出一線燭光,在門廊的石階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痕。他邁過門檻的時候靴底在門框處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裡走。

甬道兩側的家族肖像畫還掛在原處,但甬道的地毯上殘留著深色的鞋印。奧托沿著甬道走到暖廳門口,推開那扇雕花對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壁爐臺上那排銀質燭臺全部被挪過了位置,第二眼看到的是壁爐上方那塊被煙燻黑的石壁上多出了幾道焦痕,第三眼看到的是地毯中央那具已經被白布覆蓋的輪廓。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掀開白布的一角。

白布下面露出來的那張臉勉強還能看出是洛塔爾·馮·赫爾貝格——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窄度、下頜的線條,都是赫爾貝格家一脈相承的特徵。但那張臉上的皮膚已經不是正常的顏色了,暗紅色的焦痕從他的顴骨蔓延到耳根,嘴唇捲曲發黑,眼窩深陷,瞳孔已經失去了光澤。他把白布又掀開了幾寸,露出洛塔爾的脖頸和肩部——同樣的焦黑、同樣的貫穿孔洞,孔洞邊緣發白捲曲,像被燒穿的布料。

奧托把白布輕輕蓋了回去。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弄疼了那具已經不可能再感到疼痛的身體。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但他沒有去揉,轉過身面對站在門邊瑟瑟發抖的別邸管事。

“發現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回、回老爺……”管事的聲音發顫,“管家去叫少爺起夜,敲門沒人應,推開門就看到……看到少爺躺在地上,滿身都是洞,地毯上全是血……房間裡有一股焦糊味,像是、像是把肉烤過了頭的那種……”

“門窗?”

“都是鎖著的。從裡面鎖的。窗戶的插銷完好,門鎖也是從裡面扣上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燭火?”

“蠟燭都燒完了,壁爐裡還有餘燼。”

奧托的目光從管事臉上移開,落在房間的地毯上。他的靴尖在距離血漬邊緣大約半步的位置停住了,沒有再往前踩。他微微俯下身,仔細觀察地毯上的痕跡——血漬從洛塔爾身體下方洇出來,呈不規則的放射狀向外蔓延,但在距離身體大約兩尺的位置,血漬的邊緣被一圈淺金色的細塵截斷了。

那些細塵在燭火下幾乎看不見,但奧托的目光在上面停住了。他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圈淺金色細塵的邊緣輕輕蘸了一下。指腹上沾到的東西極細極輕,像花粉,像碎金箔碾成的粉末。他湊到鼻端嗅了一下,沒有氣味,但指尖殘留的溫度是涼的——涼得不自然,像是在冰水裡浸過又晾乾的那種涼。

奧托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把指尖上的金色細塵仔細擦乾淨。他把手帕摺好收回去,動作平穩得像在做一件日常事務,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那一下吸氣比平時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胸腔裡某根正在繃緊的東西先撐開一點空間。

“把房間裡的所有物品原封不動地保留。”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在木板上一樣清楚,“地毯不能洗,牆紙不能換,掛畫不能動。把這個房間封死,鑰匙交給我本人。從今天起,任何人未經我的允許不得進入這間臥室。”

管事連聲應是,額頭上的汗珠在燭火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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