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79章 各懷心思(1)

作者:飛天的雨·8個月前

面對北方軍的絕對優勢,在東北的鬼子感到壓力巨大。

藤田一個師團長,作為第三批支援而來的師團之一,北方軍的強大都是從同僚的口中和紙面實力對比中知道的。

“諸君,我們的物資補給已經陷入困境,是不是將主力暫時撤回朝鮮,趁著鴨綠江冰封我們這個冬天先撤回去。明年開春再回來。”藤田老鬼子提議道。

藤田師團長的提議,像一顆投入已經波瀾四起的池塘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更劇烈的漣漪和截然不同的反應。

面對北方軍那令人絕望的紙面優勢和日益嚴峻的後勤現實,恐懼和自保的本能開始在日軍高層中蔓延。藤田的話,不過是撕開了那層勉強維持的“堅持”面紗。

中村孝太郎坐在那裡,聽著藤田冠冕堂皇的“為補給考慮”、“暫時撤回”、“來年再戰”,心中冷笑連連,鄙夷幾乎要溢位眼眶:(藤田你這個老滑頭!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什麼‘方便補給’?你那是看形勢不對,想搶先逃跑!還‘明年開春再回來’?騙鬼呢!等鴨綠江一解凍,北方軍的飛機把江面一封鎖,你們這些縮到朝鮮的混蛋肯定會說‘通道被阻,無法北渡’,然後把我們這些還留在北邊的部隊當炮灰,讓你們‘先頂住’!算盤打得真精啊,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趙振臉上去了!) 但他沒有立刻出聲反駁,只是冷眼旁觀。

而坐在主位的寺內大將,心思早已不在此處。藤田的提議是撤是留,他其實並不十分關心。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體面地、儘快地從這個該死的“方面軍司令”位置上脫身。藤田的話,反而讓他看到了一絲“順勢而下”的可能——如果大家都想撤,那他作為司令官“順應眾意”、“儲存實力”做出後撤決定,然後“因健康原因”辭職,豈不是順理成章?因此,他並未立刻表態,只是眉頭緊鎖,作深思狀。

然而,藤田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幾個“有經驗”的師團長的熱烈響應。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剛從醫院出來、驚魂未定的坂本一郎。他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利:“司令官閣下!藤田師團長的建議非常務實,是挽救當前危局的上策!我的師團……在高橋樞紐後,只剩下兩千多名傷痕累累計程車兵,已經完全喪失了野戰能力!繼續留在前線,非但無法貢獻戰力,反而會成為累贅,消耗寶貴的物資!我懇請司令官閣下批准,允許坂本師團作為第一批,撤往朝鮮進行補充和徹底休整!我們急需恢復元氣!”

他一帶頭,佐藤和渡邊這兩個同樣在高橋吃了大虧、心中對北方軍恐懼極深的傢伙立刻跟上。

佐藤立刻介面,語氣“沉痛”而“誠懇”:“司令官閣下明鑑!我師團與渡邊師團,在高橋樞紐外圍作戰中同樣損失慘重,多名聯隊長、大隊長玉碎,士兵減員超過四成,技術兵器損失巨大!目前建制雖在,但士氣低迷,傷病眾多,確實難以承擔主要方向的防禦任務。我們也贊同藤田師團長與坂本師團長的意見,希望能夠移駐朝鮮,一方面進行休整補充,另一方面……”他看了一眼寺內,補充了一個看似“顧全大局”的理由,“我們可以全力負責鴨綠江大橋的重建工程!爭取早日恢復這條至關重要的補給生命線!這比留在前線意義更大!”

渡邊也連連點頭:“佐藤君所言極是!我們願意承擔修復交通線的重任!”

他們三人這一唱一和,意圖再明顯不過:借坡下驢,趕緊逃離這個越來越像墳墓的滿洲前線。

但這立刻激怒了另一些人。以來自九州、素以勇悍(或者說死硬)著稱的前田師團長為首的一批軍國主義死忠分子,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八嘎!懦夫!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前田雙目圓睜,指著佐藤和渡邊的鼻子罵道,“坂本師團傷亡殆盡,退往後方情有可原!可你們兩個!師團建制尚在,主力猶存,居然就想著逃跑?將帝國賦予你們的使命和武士的榮譽置於何地?!北方軍強大又如何?難道帝國的武士就因為敵人強大,就要背對敵人,倉皇后撤嗎?簡直是丟盡了皇軍的臉面!”

他這番話,站在“武士道”和“帝國榮耀”的制高點上,氣勢洶洶。

佐藤心中早已破口大罵:(前田你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超級馬鹿!沒捱過北方軍的毒打是吧?在這裡大放厥詞!打高橋的時候,老子在前面流血拼命,你踏馬的在哪裡?在後方安全地帶喝酒吹牛吧!現在跳出來充好漢了?)

但沒等佐藤開口,渡邊已經冷笑一聲,直接懟了回去:“前田君!既然你對帝國如此忠勇,對武士的榮譽如此看重,那再好不過了!現在北方軍李振彪的第一兵團正在擠壓我們的遼西防線,趙剛的第五兵團在錦州虎視眈眈,第六兵團的先頭部隊也在遼西走廊活動。不如就由您,率領您精銳的師團,去跟他們‘交手’一次,挫一挫他們的銳氣如何?您是選擇去錦州方向‘建功立業’,還是去遼西防線‘力挽狂瀾’呢?我們都拭目以待!”

佐藤立刻跟上,語氣尖刻:“就是!前田君,你和你英勇的部下,大概連北方軍的坦克炮和155毫米炮彈是什麼聲音都沒聽過吧?我們在高橋樞紐,不到兩個小時,四千多帝國勇士就玉碎了!連北方軍步兵的面都沒怎麼見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們這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憑你的一腔‘熱血’和滿嘴‘榮耀’嗎?”

渡邊和佐藤的聯手反擊,毫不留情,直戳前田(以及和他一樣未與北方軍主力交過手的國內部隊)的痛處和軟肋。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撤與守的兩派怒目相視,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支援藤田提議的(多是吃過虧或害怕的)和支援前田立場(多是未經歷北方軍打擊或死硬派)的將領隱隱形成了對峙。

寺內看著這混亂的場面,頭更疼了。爭吵的焦點已經從“要不要撤”,變成了“誰該撤”、“誰該留”,以及更深層的——誰該去送死,誰可以活命。這正是他最怕看到的內部撕裂。中村則垂著眼瞼,心中盤算:(吵吧,吵得越兇越好。最好讓這些國內來的‘精英’們自己打起來。反正……我們關東軍的退路,不能指望這群烏合之眾。) 石原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手中的鉛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寺內大將內心的天平,其實已經傾向於“撤”。國內支援遙遙無期,這個酷寒的冬天如何熬過,光是想一想就讓他不寒而慄。他心底甚至泛起一絲荒謬的悔意和軟弱的思念:(我真是昏了頭,為什麼要接手這個爛攤子……我想念東京的暖陽,想念妻子美伢沏的茶了……)

然而,前田師團長激昂的“進攻論”卻猛地將他從頹喪中拉回。前田的話,雖然聽起來魯莽,卻精準地刺中了寺內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北方軍確實在準備一場規模空前的進攻,時間並不站在日軍這邊。

“前田君,”寺內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也有一絲被觸動的審慎,“你說得對,北方軍正在準備進攻,時間對我們不利。但現實是,關東軍上下已無戰意,只求自保。國內調來的部隊,大多也只想維持現狀甚至後撤。像你這樣主張進攻的,寥寥無幾。這仗……你告訴我,該怎麼打?”

前田見寺內竟認真詢問,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他霍然站起,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用力點向錦州和遼西方向,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他構思已久的“絕地反擊”計劃:

“司令官閣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應當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我建議,兵分兩路!”

“第一路,也是主路,針對錦州方向的北方軍重兵集團! 我們不在錦州城下與其硬拼,而是在錦州以東的遼西走廊咽喉地帶,構築三道銅牆鐵壁般的縱深防線,層層消耗,節節阻擊,將走廊變成吞噬北方軍血肉的磨盤!”

他情緒激昂,詳細描繪起防線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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