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28章 你們怎麼能這樣(1)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1943年9月2日,夏威夷以西150公里海域。

龍國海軍遠征艦隊如同從深藍幕布後悄然浮現的幽靈,龐大的身軀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森然的陰影。以“龍淵”、“滄海”兩艘超級航母為核心的戰鬥群,完成了人類海軍史上最遠距離的奇襲奔襲,橫跨超過六千公里浩瀚大洋,兵鋒直抵美國在太平洋的統治核心。

艦隊司令鄧九公站在“龍淵”號高聳的艦橋上,手持望遠鏡,遠眺著海天相接處隱約可見的瓦胡島輪廓。鹹溼的海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鬢髮,他的臉上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歷經滄桑、見證歷史的深邃平靜。

“真順利啊。”他放下望遠鏡,輕聲對身邊的參謀長感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們真的……跨越了半個地球,站到了這裡。”

這“順利”背後,是趙振近乎苛刻的戰略算計和整個國家機器的高效運轉。從誘敵、調虎離山、跨洋轟炸斬首,再到這最後一擊的萬里奔襲,環環相扣,將美國太平洋防禦體系撕扯得支離破碎。

“命令,”鄧九公的聲音轉為堅定,“艦載航空兵,按‘驚雷’預案,立即出擊。第一波次,清掃瓦胡島沿岸所有殘存岸防工事、雷達站、防空陣地及疑似兵力集結點。第二波次,延伸打擊內陸交通樞紐、指揮節點、兵營及倉庫。務求最大限度削弱其抵抗能力,為登陸創造條件!”

命令透過加密頻道瞬間傳達。兩艘超級航母的飛行甲板上,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淹沒。地勤人員揮舞著熒光棒,引導著一架架滿載彈藥、油料充足的“海東青”戰鬥機,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滑躍甲板上衝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完成編隊,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蜂群,撲向不遠處的瓦胡島。

珍珠港,及瓦胡島各處。

珍珠港內,一片淒涼的“重建”景象。幾艘傷痕累累、勉強浮在水面的艦艇被拖到角落,更多的則是露出水面的桅杆和煙囪,標誌著沉沒戰艦的墳墓。碼頭起重機大部分歪斜倒塌,倉庫區殘留著焦黑的框架,工兵和少數徵召的平民正在艱難地清理廢墟,修復最基礎的設施,進度緩慢。空氣中依然飄散著淡淡的焦味。

島上的防禦,與其說是部署,不如說是倉促的心理安慰。少數幾處未被“鯤鵬”完全摧毀的岸防炮位和防空陣地得到了簡單修復,駐守著士氣低落、裝備不全計程車兵。他們接到的是“高度戒備,嚴防敵襲”的命令,但具體敵人何時來、從哪來、有多強,無人知曉。恐懼和迷茫,比任何工事都更深入地侵蝕著守軍的意志。

就在這一片壓抑和混亂中,珍珠港東北方向一處緊急修復的雷達站,螢幕邊緣突然出現了大片密集、高速接近的光點!

“敵機!大規模敵機群!方位西北偏西!速度極快!” 雷達員的聲音變了調。

幾乎同時,淒厲的防空警報再次撕裂了夏威夷虛假的平靜。士兵們慌亂地衝向陣地,平民驚恐地尋找掩體。然而,他們尚未看到敵機,天空中就傳來了噴氣引擎特有的尖銳呼嘯。

一架隸屬陸軍航空隊、奉命前出進行例行警戒的P-38“閃電”偵察機,飛行員詹姆斯·米勒上尉正試圖爬升到有利高度觀察雷達警告的方向。突然,座艙內的雷達告警器瘋狂地尖叫起來,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從後方高速逼近的強大訊號。

“塔臺!塔臺!發現不明高速目標從六點鐘方向接近!請求……” 米勒的緊急呼叫剛進行到一半。

後視鏡裡,一個流線型的銀色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切入他的視野。那是龍國的“海東青”。米勒甚至來不及做出有效的規避動作,只見那架敵機機首火光一閃,一道熾熱的彈幕如同死神的鞭子般掃過P-38脆弱的機身。

“轟——!”

凌空解體。碎片和火焰如雨點般灑向下方湛藍的海面。

“海東青”飛行員冷淡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獵鷹3號’,清除美軍偵察機一架,確認目標消失。”

珍珠港地下應急通訊中心。

通訊兵只聽到了米勒上尉急促呼叫的前半段,緊接著就是刺耳的電流雜音和一聲短促的爆炸聲,然後通訊徹底中斷。他臉色慘白地抬頭看向值班軍官。

軍官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手示意他關閉那個頻道,聲音沙啞:“不用再呼叫了。他回不來了。”

通訊中心內一片死寂。幾天前珍珠港和中途島的恐怖記憶尚未散去,新的、更直接的威脅已經降臨。龍國人不再是遠在天邊的轟炸機幽靈,他們的海軍,那支傳說中擁有超級航母和噴氣式艦載機的艦隊,已經出現在了家門口!

“通知所有單位,龍國海軍主力已抵近夏威夷! 空襲即將開始!所有人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重複,這不是演習!” 軍官用盡力氣嘶吼著釋出命令,但他自己也清楚,這道命令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士氣崩潰面前,是多麼蒼白無力。

沒有時間悲傷,甚至沒有時間恐懼。一種更深的、近乎麻木的絕望感攥住了每一個知情者的心臟。他們知道,爭奪夏威夷——這片美國在太平洋象徵意義和戰略價值最為重要的領土——的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已經開始了。而他們手中,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改變結局的籌碼。天空,即將再次被龍國的機群統治。

1943年9月2日,華盛頓,海軍部地下指揮中心。

金上將瞪著剛剛送來的、標註著“特急-目擊確認”的電文,眼珠幾乎要凸出來,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錯愕和憤怒而扭曲。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太平洋地圖一樣,手指顫抖地指著夏威夷的位置,又猛地划向中途島方向,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嘶啞變形:“這……這不可能!該死的!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他們不是應該在中途島,正在清掃我們的殘餘艦隊,鞏固戰果嗎?!他們跨越了幾千海里,難道就為了去珍珠港看一眼廢墟嗎?!”

切斯特·尼米茲上將坐在他對面,佛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他沒有看地圖,只是盯著桌上那份記錄了珍珠港毀滅和中途島慘敗的最終報告合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紙張邊緣。聽到金的咆哮,他緩緩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痛苦和徹悟後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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