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38章 我們也宣戰(2)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與其被美國佬羞辱至死,不如……搏一個未來。”另一名閣僚低聲附和。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點頭,或明確,或隱晦地表示贊同。

首相看著眾人逐漸統一的態度,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坐在椅子上,良久,才用盡力氣般說道:“既然如此……就……就按中村君說的辦吧。起草……對美宣戰文書。同時,加快與龍國的……秘密談判。”

中村一雄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任務達成的冷光。一場看似荒唐、實則經過精心算計的“逼宮”與“轉向”,在這間密室裡塵埃落定。日本的戰爭機器,即將以一種最諷刺的方式,調轉炮口,而其代價,是帝國的徹底瓦解和舊時代的殉葬。

1944年1月,日本,橫須賀美軍基地外圍及營區,深夜

白天里美軍大兵們肆無忌憚的喧囂終於沉寂下去,營區裡瀰漫著啤酒、劣質菸草、汗臭和嘔吐物混合的酸腐氣味。探照燈有氣無力地劃破夜空,大部分帳篷和臨時板房裡傳出鼾聲、夢囈,以及偶爾的收音機雜音。哨兵叼著煙,百無聊賴地靠在崗亭邊,抱怨著這鬼地方的潮溼和無聊,心裡盤算著下次輪休去鎮上的“慰安所”還是酒吧。

誰也沒注意到,營區外圍的黑暗中,正有無數沉默的身影在移動。他們穿著整齊的日軍制服或深色作業服,動作迅捷而有序,像一群收緊包圍圈的狼。更諷刺的是,其中許多人肩上扛著的,正是美製加蘭德步槍或春田狙擊槍,腰間掛著手雷,機槍組架設的也是勃朗寧919——所有這些武器,都曾貼著“USA”和援助編號,漂洋過海而來,此刻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槍口對準了它們最初的主人。

帶隊的日軍中佐山下,臉色在陰影中顯得異常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槍身。他腦海裡翻騰著白天看到的景象:橫須賀街頭,那個被兩個醉酒美軍士兵拖進小巷的賣花少女絕望的眼神;碼頭倉庫裡被“徵用”的糧食;還有同僚低聲訴說的、發生在佐世保的滅門慘案……恥辱和怒火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而更深層、更龐大的恐懼,則來源於東邊那個龐然大物——龍國。中途島六萬美軍的倒戈,八艘龍淵級航母的陰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知情的日本軍人胸口。他知道,今夜的行動,既是“投名狀”,也是一場絕望的、試圖從絕境中撕開一道血淋淋生路的自殘與背叛。

“時間到了。” 副官在他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山下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複雜的情緒,眼神變得冰冷而空洞。他揮了揮手。

幾輛卡車亮著大燈,從黑暗中駛向營區大門,車廂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車頭上插著日美兩國的小旗(一種滑稽而悲哀的裝飾),帶隊的日軍軍官跳下車,用流利但口音古怪的英語對滿臉疑惑的美軍哨兵喊道:“嗨!兄弟!辛苦了!奉上級命令,還有本地商會慰問,給兄弟們送點‘特別補給品’!清酒!還有……剛從北海道運來的新鮮牛肉和魚!慰勞大家!” 軍官臉上堆著練習過無數遍的、近乎諂媚的笑容,手裡還晃了晃兩瓶清酒。

哨兵皺起眉,深夜補給?這不太合規矩。但他看到後面卡車上似乎真有日軍的後勤兵在忙碌地搬卸箱子(箱子裡實際是武器和彈藥),又聞到似乎真有點食物的氣味(最上面一層偽裝),加上連日來對日本人的輕視已經深入骨髓,他只是嘟囔了一句:“Shit,這麼晚……等等,我呼叫一下值班軍官。”

“當然當然!” 日軍軍官笑容更盛,卻對身後使了個眼色。

就在哨兵轉身去拿通話器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滿臉堆笑的日軍軍官笑容瞬間消失,如同撕下了畫皮,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殺意。他猛地上前一步,藏在袖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槍以近乎抵近射擊的方式,對準哨兵的後心,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噗!”

沉悶的槍聲被刻意壓抑,哨兵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頭,似乎想看清背後那張突然變得陌生的臉,嘴唇翕動,卻只湧出一股血沫,隨即軟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卡車帆布被猛地掀開!偽裝成後勤兵的日軍精銳如同鬼魅般躍出,手中的美製衝鋒槍、步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營區大門附近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美軍哨兵和巡邏隊,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交叉火力掃倒,慘叫聲和槍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敵襲——!!!” 終於有幸存的美軍發出了淒厲的警報,但聲音迅速被更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淹沒。

早已潛伏在營地各處陰影、下水道、甚至偽裝成維修工的日軍,瞬間露出了獠牙。他們沉默著,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向著最近的帳篷、板房、車輛和露天休息區瘋狂開火、投擲手雷。壓抑了數月的屈辱——戰敗的恥辱、被佔領的憤怒、同胞被欺凌的仇恨,以及對龍國鋼鐵洪流即將碾來的、無處可逃的終極恐懼——在此刻徹底爆發,化作了最殘忍、最不計後果的殺戮慾望。

營區內部,瞬間變成了血肉屠場。

一個剛從帳篷裡鑽出來、只穿著短褲、睡眼惺忪的美軍黑人士兵,看著外面火光沖天、人影憧憧,還以為是在做夢,他揉著眼睛,用帶著南方口音的英語喊道:“嘿!夥計們!搞什麼鬼?演習嗎?還是那群日本猴子又喝多了鬧……” 他的話戛然而止。一枚美製2手雷滴溜溜滾到他腳下,轟然炸開!

帳篷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裡面正在打牌或睡覺計程車兵還沒找到自己的武器,就被穿透帆布的灼熱彈雨收割了生命。一個試圖操作重機槍陣地反擊的美軍下士,剛剛摸到槍柄,就被側方精準射來的加蘭德步槍子彈掀飛了天靈蓋——開槍的日軍狙擊手,用的正是美製C狙擊型,他趴在倉庫屋頂,眼神冷漠得像冰。

“What the FUCK is going on?!” 一名光著上身、只抓著一把柯爾特手槍衝出來的美軍中尉,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懵了。他看見平日裡低眉順眼、負責打掃衛生或維修裝置的日本平民裝束的人,此刻正從懷裡抽出鋒利的刺刀,嚎叫著撲向受傷倒地的美軍士兵。他看見穿著日軍軍服的人,用極其熟練的動作使用著美製武器,相互掩護,清掃著一個個抵抗點。這種荒誕而恐怖的場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開槍。

“約翰!小心後面!” 他的戰友尖叫。

中尉茫然回頭,看見一張扭曲的、佈滿瘋狂和恨意的年輕日本士兵的臉,那士兵手裡端著的,赫然是一把美軍制式的“蓋德”衝鋒槍。

“為了……天皇……不,為了活下去!去死吧,美國鬼畜!” 日軍士兵用生硬的英語嘶吼著,扣下了扳機。

彈雨將中尉打得連連後退,他倒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最後的意識裡充滿了荒謬和不解:他們用的……是我們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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