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第429章 流言轉換(1)

作者:沐陽了了·2小時前

五日後,雲夢澤的晨霧還未散盡。

黎明帶著一種清冽而溼潤的涼意,水面上升騰的白霧如同無數條輕薄的紗幔。

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東方的山脊線上透出第一縷金紅色的光,將那些浮動的水汽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

營地中早已忙碌了起來,半個月的休整讓所有人都恢復了元氣,傷員們基本都已能自主行動,馬匹也養回了膘,皮毛油光水滑地泛著健康的色澤。

炊煙從臨時搭起的灶臺上升起,混著粥米與肉乾的香氣,與晨霧攪在一處,薰染出一種屬於行伍特有的、粗糲而溫暖的味道。

南宮星鑾站在營地中央那棵老槐樹下,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雖然右肋處的刀口尚未完全癒合,牽扯時還會隱隱作痛,但至少已經不影響他策馬行走。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玄鐵色的窄袖勁裝,外罩一件鴉青色的披風,領口和袖口都用暗銀線繡著雲紋與龍鱗暗紋,腰束一條兩指寬的黑色皮鞣腰帶,那柄赤霄劍便懸在腰側,劍鞘以玄鐵打製,沒有繁複的紋飾雕琢,只有一種古樸而冷冽的沉實感,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烏光,彷彿藏著一整片不見底的深淵。

殿下,車隊已經整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木槿快步走過來,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您先把早膳用了再上路,路途迢迢,空腹騎馬可不行。

南宮星鑾接過食盒,掀開看了一眼,裡頭是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兩張烙餅和一碟醬菜,簡單卻不敷衍。

他端起來就著晨風喝了幾口,暖意從胃裡一路散到四肢百骸。

鄒琴穎此刻正牽著兩匹馬從馬廄方向走過來,一匹是她自己的棗紅騸馬,另一匹則是南宮星鑾那匹白馬。

她仔細檢查了馬鞍的束帶和馬鐙的高度,確認無誤之後才將韁繩遞到南宮星鑾手中,目光在他腰側那柄赤霄劍上停了一瞬,卻沒有多問什麼,只輕聲說了一句:殿下今日要騎馬,注意右肋的傷,別使蠻力。

南宮星鑾接韁繩的時候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大病初癒後終於可以重新上路的輕快與舒展:放心,我心裡有數。

不多時,整支隊伍便在晨霧中列陣完畢,浩浩蕩蕩地開出了營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南宮星鑾,他騎在烏騅背上,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的披風隨著馬匹的節奏在身後微微擺動,腰側的赤霄劍在走動間偶爾輕碰鞍韉,發出低沉而清越的金屬聲響。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鄒琴穎與她的兄長鄒書珩,二人一左一右,皆是一身利落的勁裝,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兩旁的地形。

木槿則策馬跟在稍後的位置,手中握著一卷薄薄的冊子,不時抬頭打量著前方路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隊伍中央是屠山破與晏天,二人帶著精銳士卒將那些被俘的世家之人圍在中間——皆是各家家主與核心嫡系,此時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在簡陋的馬車上,手腳雖未被捆縛,但四周皆是刀槍明亮的護衛,誰也不敢妄動半分。

隊伍最後是殷無痕與他率領的血吻營,幾十餘名黑衣勁卒策馬散開,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前突接應、也可斷後掩護的鬆散陣型,馬蹄聲整齊而沉穩,壓在整支隊伍的尾巴上,像一道沉默的鐵閘。

車隊穿過雲夢澤外圍那條蜿蜒的土路,兩側的灌木叢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剛收割完的稻田,稻茬在晨光中泛著金黃色的短茬,空氣裡飄著新谷的清香。

遠處的村莊已經升起了炊煙,有早起的農人正在田埂上趕著牛群走向溪邊,聽到馬蹄聲便停下手裡的活計,抬起頭來望向官道方向。

當他們看清那一面面迎風招展的軍旗、看清那被押在隊伍中央的一排馬車、看清策馬走在最前方那個年輕人腰側那柄在日光下泛著幽光的古劍時,他們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三三兩兩地放下農具,朝著官道兩旁聚攏了過來。

南宮星鑾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些圍攏上來的百姓,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此番特意繞路經過人口稠密的城鎮與村莊,就是要讓更多人親眼看到——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盤剝鄉里的世家家主,如今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被押在囚車之中;要讓更多人親眼看到——那柄傳說中擇主而現的赤霄劍,此刻正堂堂正正地懸在大辰逍遙王的腰間,與龍驤軍的旌旗一同行進在通向京城的官道之上。

隊伍在穿過第一個小鎮時停了下來。

鎮口有一座丈餘高的石牌坊,牌坊下已經聚了上百名聞訊趕來的百姓,有挎著竹籃的婦人、有扛著鋤頭的漢子、有光著腳追逐打鬧的孩童,還有拄著柺杖顫巍巍被晚輩攙扶出來的老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支軍容整肅的隊伍,投向那些囚車,投向那個勒馬立於牌坊正前方的年輕人。

。響篤的脆清聲兩出踏上板石青在子蹄,步停騅烏,繩韁住勒鑾星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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