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摻了屍油的香油,打哪來的?坑自己學生,你他媽還是人嗎?卸了你的胳膊腿兒怎麼了?沒要你的命已經是我們仁慈了。自己是怎麼回事兒趕緊交代,若是交代不明白,你那幾根肋條骨就別想要了!一會兒都給你弄斷!”
陳彥堂疼得直抽冷氣,一聽肋骨也要弄斷,嚇得滿臉是汗,緩了一下把氣喘勻了以後,斷斷續續地交代:
“我…我以前是市中心醫院…外科手術室的…大夫…”
他眼神有點恍惚,像是回憶起什麼極其恐怖的事:
“有一次…急救…送來個老頭…傷得…太重了…送來就沒氣兒了…心肺復甦…電擊…全上了…沒用…我…我宣佈死亡時間了都…”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就…就在我放棄…準備…準備讓人推走的時候…那老頭…他…他直挺挺坐起來了!他就那樣坐起來了!”
辦公室裡明明沒風,我卻感覺後頸窩子涼颼颼的。
旁邊站著的那個女生更是嚇得抓住了王翊鋒的胳膊,王翊鋒的臉色也不好,明顯是強撐著。
“他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看著前面…嘴裡…嘿嘿…嘿嘿笑…說…說成了…成了…”
陳彥堂躺在那裡,聲音打顫,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身上…那血窟窿還咕嘟咕嘟冒血呢…可他…他就像沒事人一樣…自己跳下手術檯…走了!那樣子很詭異…”
“走了?”
我眉頭擰成疙瘩,有點兒不太相信陳彥堂的話。
畢竟這種事兒如果發生在現代社會,那肯定是大新聞啊!
怎麼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往哪走?沒人攔著?”
“攔…攔不住啊!我們幾個都去攔他,可是他的力量大得出奇,我們根本攔不住。”
陳彥堂疼得滿臉是汗,一臉崩潰的繼續道:
“他就那麼…直愣愣往外走…血淌了一路…手術室的門…他伸手一碰…自己就開了!外面走廊的人…全都…全都跟看不見他似的!他就…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了!”
他嚥了口唾沫,巨大的恐懼甚至壓過了四肢的疼痛:
“當時我和幾個護士追了出去,臨走前…就在醫院大門口…他…他突然回頭…衝我咧嘴一笑…那笑…根本不是活人能笑出來的…他放在地上一個東西,然後原地消失了…”
“什麼?原地消失了?他給了你什麼東西?”
我的心提了起來,這種死而復生還力大無窮的方法有很多種,正道邪道的都有,只是…不論正道邪道,條件都是非常苛刻的。
陳彥堂掙扎著,說道:
“就…就在我大褂的右邊裡…”
我快步走過去,伸進他的白大褂內側的口袋,掏出來一個小瓶子。
那是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棕色玻璃藥瓶,瓶身沒有任何標籤,瓶口用暗紅色的蠟密封著,看著平平無奇,就像以前裝青黴素粉劑的那種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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