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北迴來後的第二天，林秀在基地最高層的瞭望塔上，召開了核心團隊的“頭腦風暴會”。
晨光透過玻璃窗灑進房間，把每個人的臉龐都照得明亮。桌上攤著西北之行的總結報告、學員反饋、技術需求清單……厚厚一摞材料。
“同志們，西北之行讓我想了很多。”林秀站在窗前，背對著大家，“我們圓滿完成了培訓任務，得到了國家的肯定。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西北的條件有多艱苦，大家都看到了。可就是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工人們還在拼命建設。他們需要技術，需要支援，需要有人幫他們解決實際問題。”
老王點點頭：“是啊，我們培訓的那些學員，回去後能不能真正發揮作用，還要看後續支援跟不跟得上。”
“不只是西北。”林秀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全國有多少像西北這樣的重點建設專案？有多少工人需要培訓？有多少技術難題需要解決？”
她在白板上畫了一箇中國地圖的簡圖：“我們的中心在這裡。”她在省城位置點了個點，“但技術需求，在全國各地。”
她又畫了幾個點：“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技術改造，西南三線建設的裝置安裝，沿海城市的新興產業，內地農村的機械化推廣……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群需要幫助的建設者。”
會議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看著那張簡圖。
“所以我在想，”林秀放下筆，“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繼續在中心辦培訓？等各地的人來學習？還是……我們主動走出去，把技術送上門？”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走出去？”老李先開口，“林主任，我們的力量有限啊。中心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人，要覆蓋全國，根本不可能。”
“而且走出去成本太高。”老王補充，“人員差旅、裝置運輸、現場教學……都是錢。我們的經費雖然增加了，但也有限。”
小張和李明這些年輕人，則眼睛發亮。
“我覺得可以！”小張說，“我們可以組織‘技術巡迴服務隊’，像烏蘭牧騎那樣，走到哪裡，服務到哪裡。”
“對！”李明也興奮起來，“還可以在重點地區建‘技術服務站’，作為我們的前哨。這樣既能輻射周邊，又能收集一線需求。”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越來越熱烈。
林秀靜靜地聽著，不時在白板上記錄關鍵點。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
“同志們說得都有道理。走出去，確實有困難。但不走出去，我們永遠只能是個‘點’，成不了‘網’。”
她指著白板上的地圖：“國家為什麼要把我們升級為國家中心？不是讓我們在這裡守著一個點，而是要我們織一張網——一張覆蓋全國的技術推廣網。”
“這張網怎麼織？我的想法是：點面結合，虛實結合。”
她在白板上寫下八個字。
“點，就是我們的中心，是技術高地，是人才搖籃。我們要把這裡建設得更好，培養更多的人才，研發更多的技術。”
“面，就是全國各地的技術服務網路。我們可以透過合作建站、巡迴服務、遠端指導等方式，把觸角延伸到每一個需要技術的地方。”
“虛，是指我們的資訊系統。要建立全國技術需求資料庫、技術成果資料庫、人才資源資料庫。要讓資訊流動起來，讓需求和技術快速對接。”
“實，是指我們的技術服務。技術推廣不是空談，要解決實際問題。我們要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技術服務隊伍，隨時能上一線，能解決問題。”
這個構想很宏大，但也很清晰。大家聽著，眼中漸漸燃起火焰。
“林主任，這個構想太好了！”李明激動地說，“如果真的能實現，我們中心就真正成為了全國技術推廣的樞紐和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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