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白淺歸來抱緊師父》第28章 攜手祭鍾?不,我們並肩而戰!(1)

作者:胖魚不會走路·9個月前

崑崙虛的護山大陣恢復了平穩的嗡鳴,如同巨獸沉緩的呼吸。那股來自若水河畔、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在天際留下一片被力量滌盪過的、異樣澄澈卻空洞的天空。

可白淺的心,卻並未隨之落下。胸口那枚護神玉珏不再滾燙,卻依舊黯淡,與墨淵之間那微弱而堅定的聯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她趴在窗欞邊,指甲深深摳進木質窗框,望著那片空洞的天空,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贏了?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時間在死寂般的等待中,被拉扯得無比漫長。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終於,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遠方的雲層被撕裂,一道道流光拖著或明或暗的尾焰,如同歸巢的倦鳥,艱難地穿越晨霧,向著崑崙虛山門墜落。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白淺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她再也顧不得虛弱的身體,踉蹌著衝出弟子房,向著山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山門前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留守的弟子和長老。氣氛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寒冰。歸來的隊伍,沒有了出征時的肅整與銳氣,只剩下滿身的疲憊與狼藉。玄甲破損,血跡斑斑,幾乎人人帶傷,許多弟子是被同門攙扶甚至抬著回來的。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氣息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訴說著那一戰的慘烈。

白淺的目光如同瘋了一般在人群中搜尋,掠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寫滿劫後餘生與悲痛的臉龐。她看到了被斬斷一臂、臉色灰敗卻依舊強撐著指揮安置傷兵的長衫;看到了渾身浴血、玄甲幾乎碎裂、正低聲與長老快速交代著什麼的疊風……

沒有他。

那個白色的,永遠挺拔如松的身影,在哪裡?

恐慌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人群后方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幾名核心弟子簇擁著,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副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擔架,緩緩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

擔架之上,躺著的正是墨淵。

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彷彿所有的生機都已抽離。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此刻已被大片大片乾涸與未乾的金色血液浸染,如同雪地上綻開的殘梅,觸目驚心。他周身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唯有眉宇間那抹即使昏迷也未曾散去的、彷彿承載著整個天地重量的堅毅,證明著他依舊活著。

他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白淺幾乎虛脫,可看到他這般模樣,那剛升起的一絲慶幸瞬間被更尖銳的疼痛取代。她撥開人群,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師父!”她撲到擔架旁,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伸出手,卻不敢觸碰他,生怕自己的觸碰會加速那微弱生機的流逝。

疊風攔住了她想要探視的手,聲音沙啞而沉重:“師妹,師尊神力耗盡,神魂亦有震盪,需要立刻閉關靜養,不可打擾。”

白淺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疊風,看著他眼中的血絲與深切的疲憊,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她看到了周圍弟子們看向擔架上墨淵時,那混合著崇敬、悲痛與擔憂的眼神。

她明白了。此刻,她不能失態,不能成為另一個需要被安撫的物件。

她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收回顫抖的手,退後一步,朝著擔架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直到擔架被小心翼翼地抬入紫霄殿,殿門在眼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白淺才直起身。她站在原地,如同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晨風吹拂著她單薄的衣衫,卻吹不散她周身那凝固般的悲傷與冰冷。

周圍的弟子漸漸散去,各自處理傷勢,收殮同門遺體,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悲慟。沒有人再來打擾她,或許是他們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疊風處理完緊急事務,再次來到紫霄殿外時,看到的就是白淺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如同化作了一尊望夫石,只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著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師妹,回去吧。師尊閉關,非一日之功。你在此……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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