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縫之中,竹內雲子收好全部裝備,目光再次投向日軍平臺。
森村正對著通訊兵瘋狂咆哮:“將軍的命令!工兵營再加派一個排,天亮前必須打通崖頂通道!”
通訊兵連滾帶爬地鑽進洞窟,森村轉身死死盯住谷底巢穴,嘴角扯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等你臣服,或者……被‘大傢伙’撕碎。”
竹內雲子不屑地冷笑一聲。
她比誰都清楚,森村不過是在虛張聲勢——那枚青銅羅盤表面已經浮現細密裂紋,強行催動能量屏障的代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籠中“星鑰”掙扎不休的乳白光芒,正像一根燒紅的尖針,持續不斷刺痛著山谷守護者的神經。
“三十分鐘……”她喃喃自語,視線再次落向歐陽劍平所在的平臺。
高寒虛弱地靠在巖壁上,臉色蒼白如紙;歐陽劍平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日軍陣地,風衣下襬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馬雲飛蹲在地上檢查最後幾塊炸藥,工裝褲的破洞底下,紅腫擦傷清晰可見。
“他們想搶‘星鑰’?”竹內雲子眯起雙眼,語氣充滿質疑,“憑那幾個人,還要帶上兩個傷員?”
她忽然想起潛伏者“泉”的話——“神諭”的“鼴鼠”,早已悄悄潛入五號特工組內部。
或許,他們真有破局的辦法。
但竹內雲子根本不在乎。
她只關心一件事:“星鑰”最終,會流向何方——是帝國的秘密實驗室,還是“神諭”的隱秘寶庫?
“不管誰贏,我都能從中撈到最大好處。”她收起望遠鏡,緊身作戰服的袖口蹭過巖壁上的苔蘚,“如果森村成功,我就去撿‘大傢伙’的屍體;如果他失敗,我便趁亂奪走‘星鑰’。”
左肩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她皺緊眉頭,從隨身醫藥包裡摸出止血粉,輕輕撒在傷口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通訊裝置徹底損壞前,她曾收到過“神諭”的絕密指令:若“星鑰”失控,立刻銷燬現場所有證據,包括五號特工組和森村小隊的全部屍體。
“銷燬證據……”竹內雲子低聲嗤笑,眼神冷冽,“‘神諭’還是這麼謹小慎微。可惜,他們忘了,我竹內雲子,從來只為自己打算。”
指揮所內,川島芳子拿起電話,撥通一個絕密加密號碼。
“喂,是我。”她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繾綣,如同完全換了一個人,“‘漁夫’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傳來一個男人沙啞低沉的回應:“隨時可以收網。”
“很好。”川島芳子走回地圖前,指尖輕輕點在“漁夫”標記處——山谷東側河流渡口,“等森村和歐陽劍平拼得兩敗俱傷,你立刻從水路潛入,把‘星鑰’和‘大傢伙’的核心全部帶回來。記住,千萬別讓‘神諭’的‘鼴鼠’壞了大事。”
“哈依。”
結束通話電話,川島芳子點燃第二支薄荷煙。
繚繞煙霧中,她彷彿已經看見整場戰局:“漁夫”划著小船,在暗夜河面上悄悄駛向山谷;森村的工兵營好不容易在崖頂鑿開缺口,卻被守護者的能量觸鬚瞬間捲成肉泥;歐陽劍平舉槍衝向日軍平臺,高寒的“星鑰”在籠中爆發出刺目強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緩緩吐出菸圈,笑容愈發燦爛奪目,“而我,是等著吃光所有螳螂和蟬的那隻,最終黃雀。”
巖縫外,狂風捲著刺鼻硫磺味呼嘯而過。
竹內雲子緩緩站起身,緊身作戰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矯健利落的曲線。
她最後看了一眼混亂的山谷:日軍平臺上瘋狂的森村、懸崖上絕境求生的歐陽劍平、巢穴中不斷蠕動的遠古守護者,三顆棋子,全都被無形的線牢牢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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