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提那個。”科茲說,聲音裡的殺意褪去,換成了一種近乎幼稚的惱怒。
“哪個?”賽維塔明知故問,“你熬夜追完劇場版,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開幫派首領大會,結果在哈克做彙報的時候差點睡著的事情?還是你偷偷練習變身動作,被我撞見後差點殺我滅口的事情?還是——”
“賽維塔。”科茲打斷他,這次聲音裡有了真實的疲憊。
賽維塔停了。他看著科茲,看了好幾秒,然後臉上的調侃慢慢收斂,換成了一種更復雜的神情,大概是某種理解。
“行了行了,”賽維塔拍拍科茲按在他肩上的手,“不逗你了。把爪子拿開。”
科茲鬆開手,退後兩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重新變回了那尊雕像,但某些東西不一樣了——肩膀的線條沒那麼緊繃了,交疊的雙手也放鬆了些。
賽維塔揉了揉肩膀,從地上撿起頭盔,抱在懷裡。艙室重新陷入安靜,只有引擎的嗡鳴。駕駛員偷偷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航向。
過了很久,賽維塔才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正經了很多。
“所以,”他說,“見到了。感覺怎麼樣?”
科茲沉默了一會兒。
“他老了。”
“廢話,五年呢。”
“但他……”科茲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沒變。還是那樣。看著我的眼神,和當年在倉庫裡看我學寫字時一樣。”
賽維塔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不是調侃。
“不然呢?”他說,“你以為他會變成什麼樣?痛哭流涕抱著你說‘我的涼快啊你受苦了’?得了吧,周老大從來就不是那種人。他要真是那種人,當年也救不了你,更救不了諾斯特拉莫。”
科茲沒說話。他看著窗外流動的星光,眼神有些放空。
“那個木雕,”賽維塔問,“他還給你留著呢?”
科茲的手下意識地碰了碰大衣內側口袋——那個位置微微鼓起,正是木雕的形狀。
“他還給你了?”賽維塔的觀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銳。
“嗯。”
“說什麼了?”
科茲又沉默了一會兒。
“‘歡迎回家,涼快’。”
賽維塔吹了聲口哨。
“可以啊,”他說,“這比你那套‘周北辰顧問’、‘感謝接待’強多了。至少聽著像人話。”
科茲沒理他。
快艇開始減速,前方黑暗中出現了一個輪廓——午夜領主旗艦,一艘比帝國使徒旗艦更陰沉、通體漆成深藍色的鉅艦。它的外形不像一般帝國艦船那麼規整,反而帶著某種不規則的、彷彿從噩夢中打撈出來的扭曲感。艦身上佈滿了尖刺和稜角,舷窗很少,而且大多很小,像巨獸眼睛裡的兇光。
“到家了。”賽維塔站起身,重新戴上頭盔,密封扣鎖死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準備繼續扮演冷酷無情的午夜領主原體吧,魔法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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