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笑出聲：“是吧？這麼一想，整個帝國的畫風都變了。不是什麼冷酷的專制帝國，而是一個內心少女的老怪物，帶著一群同樣問題多多的超人類兒子，在銀河系裡玩真人肥皂劇。”
兩人都笑了，笑聲在車庫裡迴盪，帶著一種共享秘密的愉悅。
笑了一會兒，周北辰問：“你覺得這玩意放出來，其他人會有什麼感想？”
可汗的笑容收斂了些，他思考了幾秒。
“怎麼說呢？”他緩緩道，“我看了之後，倒是覺得帝國也沒那麼糟了。至少統治者不是個完全冷酷無情的機器，他還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雖然這人性的表現形式比較別緻。”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其他人我不知道。洛嘉可能不太會有什麼感覺，因為帝皇他不怎麼關心。”
可汗頓了頓，眼神變得有點玩味。
“但要是讓光頭看見，”他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哎嗨嗨，那就有意思了。”
“光頭”指的是荷魯斯。周北辰當然知道。那位對帝皇的崇拜近乎狂熱，把帝皇視作完美無缺的神只、父親和領袖。如果讓他看到帝皇穿著魔法少女服裝在漫展裡瘋跑的畫面……
周北辰打了個寒顫。
“我害怕他變成夏亞總帥。”他說。
可汗愣了一下：“那是啥？”
周北辰這才想起，夏亞這個梗在這個宇宙並不存在。他想了想，換了個解釋。
“你把他當成一個會對著蘿莉喊媽媽的變態就是了。”周北辰說。
可汗沉默了兩秒，然後猛地拍了下大腿。
“草，”他說，語氣裡充滿確信，“若是荷魯斯看到了，估計真會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荷魯斯跪在DV螢幕前，淚流滿面，對著畫面裡的黑皮少女喊“父親……不，母親，母親大人您怎麼會如此可愛……媽媽......媽媽！”——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抖了抖，把那個恐怖的聯想從腦子裡趕出去。
“還是別給他看了。”周北辰最終說，“為了帝國的穩定，也為了我們自己的精神健康。”
“同意。”可汗點頭，但眼神里依然帶著笑意，“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真還給帝皇？”
周北辰拿起那個DV機，在手裡掂了掂。塑膠外殼溫潤，邊角已經磨得有些光滑，透出歲月的痕跡。
“還肯定是要還的，”周北辰說，“畢竟答應了。但我備份了一份。”
可汗挑眉：“備份？”
“以防萬一。”周北辰把DV機放回桌上，“而且你不覺得，手裡握著這種級別的黑歷史，跟帝皇討價還價的時候，底氣都足了不少嗎？”
可汗大笑：“你就不怕他惱羞成怒，直接傳送過來滅口？”
“他不會。”周北辰搖頭，語氣篤定，“真要滅口，他早就幹了。而且……我覺得他其實並不真的介意被人看到這些。不然也不會把DV機混在給我的資料裡——就算真是意外，以他的能力，真想徹底抹除這段記錄，方法多的是。但他沒有。”
可汗思考著這番話，緩緩點頭。
“有道理。”他說，“也許……他是故意的。用這種方式，向極少數人展現一點真實的自己。畢竟扮演‘帝皇’扮演了上萬年，總需要有個出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帝皇的黑歷史轉到最近的艦隊動向，再到可汗在巧高里斯的一些趣事。車庫裡氣氛輕鬆，茶香瀰漫，窗外的星辰無聲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