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戰錘,撿洛嘉,做原體投資人》第119章 熵增之舞(1)

作者:愛與和平還有開挖掘機·7個月前

爆彈槍的咆哮在洞窟裡炸開,槍口焰短暫地照亮了撲來的黑袍人影。周北辰瞄準最前面的那個,扣下扳機,爆彈旋轉著出膛——然後詭異地拐了個彎,擦著目標的肩膀飛過,在遠處的巖壁上炸開一團碎石。

子彈自己改了道。

洛嘉那邊的金色淨火也遇到了同樣的阻力。火焰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在半空中扭曲、分散,最後化作零星的火花消散。黑袍人穿過餘燼,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們的速度太快,快成了一道道拖影,快得不合理。

腳下那些銀色的紋路在發光,光芒隨著他們的移動脈動,像呼吸,像心跳。周北辰低頭瞥了一眼,那些幾何圖形在變化,緩慢地旋轉、重組,每一次變化都讓空氣裡的壓力增加一分。重力確實在增強,他能感覺到動力甲的關節在呻吟,每一次抬手都像在泥潭裡揮臂。

第一個黑袍人衝到了面前。周北辰側身閃避,對方的攻擊卻同時從三個方向襲來——直拳、肘擊、掃腿,三個動作不可能同時發出,但它們就是同時到了。周北辰勉強架開直拳,肘擊擦過胸甲爆出一串火星,掃腿結結實實撞在小腿上,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

沒有疼痛,動力甲吸收了大部分力道,但那種詭異的同步攻擊讓他頭皮發麻。

第二個、第三個黑袍人接踵而至。周北辰放棄了瞄準,改用近身格鬥,爆彈槍當鐵棍掄出去,砸中一個黑袍人的肩膀,手感卻像是砸進了棉花——力量被分散了,被卸開了,黑袍人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拳搗向周北辰的面門。

洛嘉那邊情況更糟。他試圖用原體的力量和速度強行突破,但每一次攻擊都被預判。他出拳,對方提前半秒側身;他踢腿,對方提前半秒後撤。不像是看穿動作,更像是……他們知道洛嘉會怎麼做,在動作發生前就已經知道了。

金色淨火再次爆發,這次洛嘉將火焰壓縮成刃狀,橫向斬出。火焰刃切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然後——分裂了。在離目標還有兩米的地方,火焰刃自己分成十幾道細流,繞過黑袍人,打在洞壁上,燒出一片焦黑。

“他們腳下的法陣!”洛嘉在加密頻道里吼,聲音被戰鬥的喧囂扯得變形,“那東西在干擾現實規則!重力、慣性、攻擊軌跡……全被扭曲了!”

周北辰當然知道。但他沒辦法。一個黑袍人貼上來,雙手同時刺向他的咽喉和肋下。周北辰格擋,但對方的左手突然加速,手指像鐵錐一樣鑿在動力甲的頸部接縫處。警報在頭盔裡尖嘯,密封性受損,外部空氣滲進來,帶著洞窟裡冰冷的、帶著臭氧味的寒意。

他們邊戰邊退,背靠背,試圖縮小防禦圈。黑袍人圍成半圓,步步緊逼。他們的攻擊沒有章法,或者說,他們的章法就是混亂本身——上一秒還在正面強攻,下一秒攻擊就從側面甚至背後出現;明明是拳腳,觸及時卻變成利刃般的切割;明明是一個人,卻像是同時有十幾個影子在進攻。

周北辰的手臂捱了一下,動力甲的外層護板凹陷下去,內部緩衝層破裂,震擊傳到骨骼,一陣痠麻。洛嘉的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不是刀劍,是某個黑袍人手指劃過時帶出的無形利刃,切開裝甲,切開皮膚,血滲出來,在深紅色的動力甲上染出更深的痕跡。

這樣下去不行。

周北辰的大腦飛速運轉。法陣是關鍵,但怎麼破壞?開槍打地面?爆彈會被偏轉。用熱熔武器?需要時間蓄能,而且熱熔射流同樣可能被幹擾。近身摧毀?他們根本近不了那些紋路——黑袍人像護衛蜂巢的工蜂,死死守著法陣的每個節點。

而且那個機械體,那個沒有頭的指揮者,還站在遠處,靜靜看著。他的全息臉孔上依然掛著那種溫和的、近乎悲憫的微笑,雙手輕輕擺動,像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每當他手指劃過某個特定的軌跡,法陣的光芒就波動一次,黑袍人的攻擊節奏就變化一次。

他在玩弄他們。像貓玩老鼠。

洛嘉突然悶哼一聲。一個黑袍人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鑽進了他的防禦圈,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沒有擊打,只是輕輕一推——洛嘉卻像被攻城錘砸中一樣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岩石龜裂,灰塵簌簌落下。

“洛嘉!”周北辰想衝過去,三個黑袍人同時攔在面前。他怒吼,爆彈槍連續開火,子彈在空中劃出扭曲的弧線,全部落空。黑袍人逼近,他們的兜帽下依然一片黑暗,但周北辰能感覺到,那些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凝視著他,在計算,在等待。

絕望開始爬上脊背。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死在這個鬼地方也太憋屈了——是對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對抗的無力感。他們面對的不是敵人,是一個扭曲的物理法則本身。你出拳,力被分散;你開槍,彈道被偏轉;你防禦,攻擊從不可能的方向來。

就像在和一團有意識的迷霧搏鬥。

洛嘉從碎石堆裡站起來,金色淨火重新燃起,但火焰黯淡了許多。他的呼吸在加密頻道里粗重急促。

“父親……我分析不出破綻……”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挫敗,“這個法陣的運作原理……它不是在強化那些人,是在創造一個區域性的現實扭曲場。在那個場裡,常規的物理邏輯不適用。我們以為他們在預判我們,實際上是場域本身在‘調整’事情發生的順序和機率……”

機械體的手又動了一下。這次是向下一壓。

周北辰感覺身體一沉,重力瞬間增加到至少三倍。動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過載的尖嘯,關節鎖死,他單膝跪倒在地,頭盔顯示器瘋狂閃爍警告。洛嘉也好不到哪去,他靠牆支撐著身體,金色淨火被重力壓得貼在地面,像一層流淌的金色油膜。

黑袍人圍了上來。這次他們沒有急著攻擊,只是站著,俯視著。那種沉默比任何嘲弄都令人窒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