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走進帝皇的指揮室時，裡面只有一個人。
金色盔甲，背對著門。
帝皇站在窗邊。窗外的烏蘭諾正在緩慢轉動，灰黃色的雲層下面是赤道平原。軌道上偶爾閃過一次宏炮開火的白光，照在他的盔甲表面，像一粒剛升起的星子迅速熄滅。
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你讓你兒子去送死？”
周北辰關上門。
帝皇沒有回答。
周北辰走到桌邊。桌上攤著烏蘭諾的全息星圖，綠潮的防線和帝國的進攻路線用紅藍兩色交錯標註著。荷魯斯的突擊路線——四條箭頭從東側繞過防線，穿過一片深綠色的未標註地帶，在綠潮防線的後方收束成一個極窄的錐形。
周北辰看了五秒。
“四點切入，六點撞穿預備隊集結區，十二點之前抵達綠潮後方的中心控制區。繞開正面戰場，不打消耗，直取烏魯克。”
他抬起頭。
“一切戰術轉跳幫。不愧是你生出來的崽。”
帝皇轉過身。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金色眼睛的光芒和平時一樣——不冷不熱，不多不少。
“過獎。應該的。”
周北辰看著他，沒有說話。
指揮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宏炮又閃了一次。光從帝皇的肩甲上滾過去，像水滑過石頭。
“你也知道，在原著裡頭，烏魯克可是也把你打到單膝跪地，是要迫你去當星努力的。”周北辰的語速很慢。“你確定荷魯斯能行？”
帝皇不說話。
“或者，你刺激你那個戀父癖兒子——”周北辰停下來想了想措辭，然後放棄了，“你到底有什麼用意？”
“抱歉。現在我不能告訴你。”
“所以有？”
“是的。”
“你利用了你兒子對你的崇拜和在意。”
“沒錯。”
周北辰看著他。帝皇站在原地，沒有動，沒有解釋，沒有任何想要彌補這句話的意思。
周北辰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盯著帝皇的眼睛。
“你可真是個畜生。”
“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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