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192章 貪官報復,捏造罪名(1)

作者:煙雲書客·8個月前

拒絕了鄭典的“好意”,如同捅了一個表面平靜、內裡卻佈滿黏液的蜂窩。報復,來得比預想的更快,也更陰險。

起初的幾日,風平浪靜。林越和李墨緊鑼密鼓地組織工坊和種植社自查自糾,賬目票據理得清清楚楚,堆在桌上厚厚幾摞。蘇文瀚那邊也加緊督促軍需布匹的生產,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已然湧動。

先是負責種植社籽棉收購的周大實,在運送一批新收籽棉去工坊的路上,被州衙兩個自稱“巡街查檢”的皂隸攔下。他們圍著牛車轉了兩圈,捏起幾粒棉籽看了看,又抖了抖麻袋,忽然臉色一板:“這籽棉裡摻了這麼多碎葉沙土!分明是以次充好!還有,你這運貨的路引呢?車上可有夾帶違禁之物?”

周大實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哪見過這陣仗,慌忙解釋:“官爺明鑑!這都是地裡剛收的籽棉,有點碎葉難免,絕沒摻假!路引……路引在莊頭那裡,俺們這經常送,往常也沒要過啊……”

“往常是往常!現在是現在!”皂隸厲聲道,“沒有路引,貨物可疑,按律得扣下查驗!來人,把車趕到那邊空地去!”

任憑周大實如何懇求,一車籽棉還是被硬生生扣下,說是要“細細查驗”,何時放行卻不說。周大實急得滿頭大汗,跑到工坊報信。

緊接著,工坊那邊也出了狀況。兩個穿著戶房小吏服飾的人,拿著鄭典簽押的“例行核查”文書,大搖大擺進了工坊。他們不看生產,不查成品,徑直來到存放賬冊和票據的房間,要求調閱近三個月的所有收支流水、原料入庫單、工匠工錢發放記錄,甚至包括日常伙食採買的零星單據。劉寡婦和陳娘子試圖解釋哪些是重要賬目,哪些無關緊要,卻被對方斥為“阻撓公務”。

這兩人顯然是老手,翻看賬冊極快,卻專挑些邊角細節發問,比如某日購進的鐵釘價格為何比市價低了一文?某位工匠請假半日的憑據為何只有組長手寫條子而無畫押?運布出城的車馬費為何與另一日記載的里程稍有出入?問題瑣碎刁鑽,意在干擾正常生產秩序,並製造緊張氣氛。

更麻煩的是,其中一人“無意間”碰倒了桌上一摞剛染好的靛藍布樣,染料潑灑,汙損了不少布匹和賬冊邊緣,卻反誣是工坊物品堆放不整導致。劉寡婦氣得臉色發白,卻不敢與官吏爭執。

蘇文瀚聞訊趕來,好言周旋,又悄悄塞了些碎銀,那兩人才稍稍收斂,卻仍抱走了一大疊賬冊票據,說是“帶回戶房詳核”,歸期不定。

與此同時,州城坊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吉貝”產業的謠言。有的說,那棉花其實是西域傳來的“毒草”,種多了會壞了地方風水,引來旱魃;有的說,工坊用的染料來歷不明,染出的佈會讓人皮膚潰爛;更離譜的是,竟有傳言說林越與蘇文瀚勾結,借辦工坊之名,行囤積居奇、哄抬布價之實,甚至暗通北邊馬賊,以棉布換取違禁貨物!

謠言雖荒誕,但三人成虎,尤其在底層百姓和部分不明就裡的商人中,引起了一些疑慮和議論。原本對棉布感興趣的幾個外地小客商,也猶豫起來,暫緩了洽談。

林越和李墨很快得知了這些情況。李墨憤然道:“先生,這定是鄭典指使!扣籽棉、查賬目、散謠言,一套接一套,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尤其那通敵的謠言,何其惡毒!”

林越面色沉凝。鄭典的反擊果然來了,而且手段卑劣,直指要害。扣原料影響生產,查賬目擾亂運營,散謠言敗壞名聲,尤其“通敵”一說,在邊患未靖的當下,更是足以致命的罪名。這已經不單純是索賄不成的小報復,而是要將整個棉紡產業連同他林越一起,徹底扼殺。

“我們自查的賬目票據備份可齊全?”林越問。

“齊全!所有重要賬冊,學生都已謄抄備份,加蓋了工坊和種植社的簡易印章。原始票據也分類裝訂成冊,留有存根。”李墨忙道。

“好。周大實那邊,讓他不要慌。路引之事,雖非常規,卻也挑不出大錯。你去找吳吏,請他幫忙,補辦一張正式的運貨路引,手續齊全送去。那車籽棉,他們扣不了多久。”林越冷靜分析,“工坊那邊,劉嫂子她們受委屈了。賬冊被拿走,我們還有備份,生產不能停。尤其是軍需布匹,必須按時保質完成。你告訴蘇東家和劉嫂子,一切照舊,該生產生產,該發貨發貨。官府來查,我們配合,但不必畏懼。染料和布樣汙損之事,記下來。”

“那謠言呢?”李墨急道,“尤其是通敵之說,若傳到沈大人耳中,或是被有心人利用上告……”

“謠言止於智者,也止於事實。”林越目光銳利,“我們行得正,怕什麼?但也不能坐視。你可透過徐老先生的學生、趙文昌的同窗等,在士子文人中澄清,說明棉花乃前朝已有記載的作物,並非毒草。染料用的是尋常靛藍,可公開配方。至於通敵……”他冷笑一聲,“這謠言最是惡毒,也最易查證。我們工坊進出貨物、往來賬目、人員流動,皆有記錄可查。與北邊唯一有往來的是軍需訂單,那是州衙牽線、光明正大的交易。散佈此謠言者,必是居心叵測。李墨,你設法查查,這謠言最初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是茶樓酒肆?還是某些商鋪後院?可能與鄭典,或與布商行會有關。”

李墨點頭:“學生明白。只是……先生,鄭典敢如此明目張膽,恐怕不止他一人。他一個照磨,能調動巡街皂隸,能指使手下胥吏如此刁難,背後或許……”

“我知道。”林越打斷他,“王判官,甚至更高層,可能有人默許,或樂見其成。但眼下,我們沒有確鑿證據。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完成軍需訂單,保住產業。同時,繼續蒐集鄭典不法證據。他如此肆無忌憚,尾巴不會乾淨。”

正說著,州衙一個相熟的雜役悄悄跑來,遞給林越一張疊好的小紙條,低聲道:“林先生,小心。鄭照磨剛才在戶房與人說話,聲音雖低,小的隱約聽到‘稅賦’、‘走私’、‘人贓並獲’幾個詞,還提到您的名字和蘇東家。怕是要對您不利。”說完,匆匆走了。

林越展開紙條,上面只有潦草幾個字:“小心稅賦,恐誣走私。”

李墨湊近一看,臉色大變:“先生!他們這是要捏造罪名,栽贓陷害!‘走私’可是重罪!”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扣車、查賬、散謠,還只是騷擾施壓,若真捏造“走私”罪名,那便是要置人於死地了!鄭典等人,果然狠毒!

“看來,他們是要下死手了。”林越緩緩道,眼中寒光一閃,“既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李墨,你立刻去辦幾件事:第一,將我們自查的所有賬目備份,尤其是與軍需訂單相關的全部檔案,整理一份最清晰的副本,密封好。第二,讓蘇東家將他與邊鎮軍需吏員往來的所有書信、樣品記錄、定金收據等,也整理備份。第三,讓周大實和參與種植的農戶,準備一份聯名具結,陳述種棉經過、收購情況,按上手印。第四,打聽清楚,鄭典或者戶房,近期是否有突然的‘緝私’、‘查稅’行動,目標可能是誰。”

“先生,您這是要……”李墨隱約猜到林越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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