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235章 養雞鴨吃蝗蟲,生物防治(1)

作者:煙雲書客·8個月前

平沙鄉的深耕示範起了些作用,可林越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光靠人一鎬一鎬地翻地,終究是慢了。北邊傳回的訊息越來越具體:遮天蔽日的蝗群主力雖未南下,但先頭的小股飛蝗已開始零星降落在北境一些荒灘、草地,試探著產卵。更棘手的是,那些深耕不及的田埂、溝渠邊緣,已經能看到極少量剛孵化的、灰褐色、跳躍遲緩的蝗蝻在活動。

“先生,這是今早從北邊送來的。”吳教官將一隻細竹籠遞給林越,眉頭緊鎖。籠子裡是十幾只指甲蓋大小的蝗蝻,正徒勞地撞擊著竹篾縫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越接過籠子,仔細看了看這些“先頭部隊”。它們體型尚小,翅膀未硬,但口器已然鋒利,在籠底啃食著幾片乾草葉,留下清晰的齒痕。“還是來了……”他低聲說,將籠子還給吳教官,“深翻土地是斷根,可對付這些已經孵出來的,還有天上隨時可能撲下來的,得另想法子。”

他想起了大綱裡提到的“鴨兵”。生物防治,在這個時代聽起來近乎天方夜譚,但原理是通的。雞鴨鵝喜食蟲豸,尤其是活動的小蟲,本就是天性。關鍵是如何在這蝗災將臨、人心惶惶、糧食本已吃緊的關口,說服百姓,乃至官府,大規模地蓄養、調動這些“扁毛兵將”。

“養鴨子吃蝗蟲?”當林越在州衙二堂上提出這個想法時,不出所料,幾位主事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連一向支援他的宋濂,也捻著鬍鬚,沉吟不語。

“林先生,這……未免兒戲了吧?”刑房的孫主事率先搖頭,“雞鴨家禽,農戶散養幾隻啄食田間小蟲尚可,焉能指望其對抗蝗災?且如今是何光景?人都未必能吃飽,哪有餘糧餵養大批雞鴨?若蝗蟲不來,或雞鴨不吃,豈不是白白耗費糧食?”

“是啊,”戶房劉主事也嘆氣,“北境災情未顯,但人心已亂。市面糧價已有波動。此時若再倡養禽畜,百姓恐以為官府無計可施,病急亂投醫,徒增恐慌。”

工房王主事倒是想起什麼:“下官倒是在南邊一些水鄉見過放鴨入稻田啄食害蟲的,可那都是小打小鬧,且需有人時時看管,防鴨糟蹋禾苗。這蝗蟲鋪天蓋地時,鴨子……頂用麼?”

林越知道空口無憑。他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幾張紙,上面是他根據記憶和這幾日走訪老農、查閱方誌整理的零星記載。“諸位大人,學生並非憑空臆想。前朝地方誌有載,某地蝗起,有農人驅鴨群入蝗區,鴨食蝗甚猛,蝗勢遂減。本朝民間亦有‘鴨兵治蝗’的俚語流傳。雞鴨鵝等家禽,本就是蟲豸天敵。其喙扁闊,善於啄食地面及低矮處的昆蟲,食量頗大。一隻成年鴨,一日可食蟲數百。”

他頓了頓,看向宋濂:“關鍵在於規模與時機。散養數只自然無用。但若能集結成百上千,乃至更多鴨群,於蝗蝻初生、尚未長成飛蝗,或飛蝗落地產卵、行動稍緩之時,驅入蟲害區域,或可收奇效。此乃‘以禽克蟲’,不費刀兵,不傷禾稼,若運用得當,或可成為深耕之外的另一道屏障。”

“至於糧食,”林越繼續道,“學生亦知為難。故思得一法:不必全由官府或農戶長期集中餵養。可動員州境乃至鄰州所有鴨戶、鴨販,告知蝗情,許以酬勞或減免部分市稅,請他們屆時將鴨群趕至北境指定區域放牧。鴨群以食蝗為主,輔以少量雜糧或田間自然遺落的穀粒即可。此謂‘借兵’。”

“再者,”他補充道,“非獨鴨,雞、鵝亦可,尤以鴨為佳,因其更善群居,易於驅趕,且喜食活蟲。此事需提前聯絡、組織,劃定放牧區域,派專人協調看管,避免鴨群踐踏已深耕或未受災的農田。若能成功,不僅滅蝗,鴨群食蟲後長得肥壯,於鴨戶亦是好處。”

堂上一時安靜。這法子聽起來太過離奇,帶著幾分江湖野路的味道,與官府往常行事迥異。可細細一想,似乎又有些道理,至少……聽起來比單純的焚香祭拜或坐以待斃要強。

宋濂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終於,他抬眼看向林越,目光銳利:“有幾成把握?”

林越坦然道:“不敢妄言必勝。此乃輔助之法,須與深耕、溝塹等配合。且受天氣、蝗群習性、鴨群調集規模與時機等多重影響。但,學生以為,值得一試。即便不能全殲蝗群,若能吃掉部分蝗蝻,延緩其勢,為其他措施爭取時間,亦是功勞。”

“所需錢糧幾何?如何組織?”宋濂問到了關鍵。

林越早有腹案:“不需太多錢糧。主要花費在於:一,聯絡、動員鴨戶的信使腳力;二,少量用於激勵鴨戶、補貼其路途耗費的糧食或銅錢;三,組織協調人手的開銷。具體數目,需戶房核算。組織方面,可由州衙出具明文告示,各鄉里正甲首負責統計本鄉鴨禽存欄及鴨戶意願,約定大致集結時間地點。再選派幹練衙役或徵募民間熟悉驅鴨之人,擔任‘鴨哨’,負責引導、看管集結後的鴨群。”

宋濂又沉思片刻,忽然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趙典史:“趙典史,你掌刑名,亦知民間情弊。依你看,此法可行否?百姓會信否?”

趙典史躬身道:“回大人,下官以為,林先生此法雖奇,卻未必不可行。百姓重實利,若見官府牽頭,且言明有酬勞補貼,或有膽大鴨戶願為前鋒。關鍵在於,須有‘示範’,讓百姓親眼見到鴨食蝗之效。否則空口白牙,難取信於人。”

“示範……”宋濂咀嚼著這個詞,目光漸漸堅定。“好!林越,本官准你試行此法!劉主事,你戶房即刻核算所需錢糧,從備災款中支取,務必從簡從實!王主事,你工房抽調人手,協助繪製可能集結鴨群的荒灘、草場簡圖,並準備必要標識。趙典史,你刑房選派機敏衙役,協助聯絡與維持秩序。林越,你總攬其責,先從州城周邊及南境水鄉試行,若小有效驗,再推及北境!”

他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此事成敗難料,但既是抗災之策,便當竭力為之。總好過束手無策!你儘管放手去做,若有阻礙難處,隨時來報!”

有了宋濂的首肯,事情便推進得快了起來。但真正的困難,才剛剛開始。

林越帶著吳教官和幾個學生,第一站就去了州城東南三十里的白水圩。那裡河網密佈,是傳統的養鴨之鄉,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鴨棚,更有不少專門趕鴨放牧、販鴨為生的“鴨佬”。

聽說官府來人,要“徵用”鴨子去北邊吃蝗蟲,白水圩的鴨戶們聚在圩口的曬場,臉上寫滿了懷疑與戒備。

“吃蝗蟲?官爺,您莫說笑嘞!鴨子是吃蟲,可那蝗蟲滿天飛,鴨子咋吃?蹦起來夠麼?”一個滿臉風霜的老鴨佬甕聲甕氣地說,引來一片附和的笑聲。

“就是!咱們鴨子金貴著呢,天天要喂穀子、糠麩,趕到北邊那旱地方,沒吃沒喝,還要吃蟲子?蟲子能當飽?餓瘦了咋辦?死了咋算?”

“北邊現在啥光景?聽說蝗神爺發怒了,咱們把鴨子趕去,不是送死麼?觸怒了蝗神,連累咱們圩子咋辦?”

“官府給補貼?能給多少?夠不夠本錢?路上跑丟了呢?被野狗叼了呢?算誰的?”

。難為臉滿,手著旁一在正里。懼恐的險風知未對和任信不的深深有只,意惡有沒里神眼,圈一圍們民鄉。實現銳尖個一比個一題問,舌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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