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272章 培訓士兵使用新裝備,提高戰鬥力(1)

作者:煙雲書客·8個月前

青崖關的七月末,白天依舊燥熱,但早晚的風已帶上了塞外特有的涼意,吹過關隘石牆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不祥的嗚咽。關城校場東側,新劃出了一片用木柵欄臨時圍起來的區域,尋常兵卒不得靠近。這裡,便是“新式火器”的演練場。

三門被稱為“虎蹲炮”的熟鐵炮,裹著防潮的油布,靜靜地蹲在各自的炮車上,炮口幽深,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意。旁邊堆著幾口釘牢的木箱,裡面是分裝好的火藥包和用稻草隔開的陶彈。更靠邊些,二十具“集火飛鴉”的鐵皮筒捆紮得整整齊齊,像一堆等待點燃的巨型炮仗。

關隘副將韓奎揹著手,站在柵欄外,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他身側是斥候哨總、如今兼管這“火器隊”的孫二狗,還有從北滄州趕來的王鐵匠、李火藥匠等幾名工匠。再往後,是韓奎親自從守關軍卒中挑選出來的三十人,高矮胖瘦不一,但都是他眼中“膽大、手穩、腦子不算太笨”的苗子。此刻,這三十人列著不算整齊的隊,眼睛卻都忍不住往柵欄裡那幾樣黑黝黝的物事上瞟,好奇、畏懼、懷疑,種種情緒混雜在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上。

“都聽好了!”韓奎轉身,聲如洪鐘,壓過了風聲,“從今日起,你們三十個,就是咱們青崖關第一批‘火器手’!吃糧當兵,保境安民,手裡多一樣傢伙,就多一分勝算!這玩意兒,”他指了指柵欄裡,“是北滄州宋大人、林先生心繫邊防,送來的新傢什!叫‘炮’!是能打得遠、砸得狠的利器!”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但是!利器也是兇器!用得不好,先炸死的就是自己人!所以,都給老子把皮繃緊了,眼瞪大了,耳朵豎直了!這兩位,”他指了指王鐵匠和李火藥匠,“是州衙派來的師傅,怎麼擺弄這些鐵傢伙、怎麼裝藥放彈、怎麼點火躲閃,一切都聽師傅的!誰敢吊兒郎當,陽奉陰違,軍法從事,絕不輕饒!聽明白沒有?!”

“明白!”三十人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校場邊迴盪。

韓奎點了點頭,對孫二狗道:“二狗,這裡交給你。盯緊了。”又對王鐵匠等人拱了拱手:“王師傅,李師傅,有勞。這幫兔崽子,該打該罵,不用客氣。”說完,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幾門炮,這才轉身大步離開。他信任孫二狗,也相信北滄州送來的東西不會太差,但心底裡,對於這些需要“精細操作”的玩意兒能否在粗糲血腥的戰場上頂用,仍存著巨大的疑慮。他能做的,就是給足支援,然後等待結果。

韓奎一走,場中氣氛略微鬆弛,但依舊凝重。孫二狗上前一步,先對王鐵匠等人恭敬行禮,然後轉向三十名火器手:“弟兄們,將軍的話,都記在心裡。咱們關隘,北邊那群狼崽子最近不老實,大家都有數。多一樣能揍疼他們的傢伙,咱們守關的弟兄就少流點血!現在,請王師傅給咱們講講,這‘虎蹲炮’,到底是個啥,怎麼用!”

王鐵匠是個實誠手藝人,不太會講大道理,但說起自己一錘一錘敲打出來的東西,眼裡就有光。他走到一門炮前,掀開油布,露出烏黑的炮身,粗糙的手撫過冰涼的鐵壁:“諸位軍爺,這‘炮’,說白了,就是個能打得更遠更狠的大號火銃。大家看,這是炮口,裝藥裝彈就從這裡;這是炮身,要結實,不能炸;這是炮尾,有火門,插引信用;下面這車架,叫炮車,能推著走,還能調高低、左右。”

他示意兩名徒弟推動炮車,演示如何透過螺桿和卡榫調整炮口角度。“放炮,講究個‘穩、準、狠’。炮要放得穩,架子要紮實,地面要平;瞄得要準,全憑經驗眼力,咱們會教大家怎麼找參照;下手要狠,該放藥時不能省,該點火時不能抖。”

接著,是李火藥匠講解火藥和彈丸。他開啟一個密封的陶罐,裡面是顆粒均勻的黑色火藥。“這藥,是特製的,勁兒大,但性子也爆。千萬不能見明火,不能受潮,不能用力磕碰。每次用量,都有定規,用這個木勺量,寧可少,不能多!”他又拿起一枚灰撲撲的陶彈,“這是彈子,泥巴燒的,脆,打出去就碎,靠的是衝勁和破片傷人。裝彈前要檢查,有裂的、不圓的,不能用。”

理論講解之後,便是最關鍵的實操。孫二狗將這三十人分成三隊,每隊十人,負責一門炮。每隊又細分:兩人負責洗膛清渣,兩人負責裝藥,兩人負責裝彈壓實,一人負責瞄準(暫由孫二狗或工匠代理),一人負責點火,兩人負責輔助及警戒。

第一次接觸,笨拙和混亂可想而知。

“趙大柱!你杵在那兒幹啥?刷子!沾水!伸進去轉著刷!”王鐵匠急得直冒汗。

“李、李師傅,這藥……倒多少?半勺?滿勺?”負責裝藥的年輕士卒手抖得厲害。

“彈子!彈子別用手直接扔!用軟布托著,輕輕送!你當是扔石頭呢?!”

“火繩!火繩離火藥罐遠點!你想把大夥兒都送上天嗎?!”

光是熟悉流程、記住步驟、協調配合,就花了整整三天。期間,免不了磕碰、失誤、甚至小的險情。有一次,一名士卒過於緊張,在未完全清膛的情況下就試圖裝藥,殘留的火星差點引燃,幸虧旁邊的李火藥匠眼疾手快,一瓢水澆過去,才避免事故,把那士卒嚇得面如土色,被孫二狗當眾抽了五軍棍,以儆效尤。

枯燥、嚴格、甚至有些殘酷的訓練日復一日。從清晨到日暮,校場東角不斷響起王鐵匠嘶啞的吼聲、孫二狗的呵斥、以及士卒們粗重的喘息和笨拙的器械碰撞聲。裝填速度從最初的半盞茶(兩分多鐘)一次,慢慢提升到三分之一盞茶(約一分多鐘)。雖然離熟練還差得遠,但至少流程順了,膽子也練大了一些。

五天後,進行了第一次實彈試射(空包彈,只裝藥,不裝彈)。當引信點燃,炮口噴出火焰和巨響時,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許多士卒還是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臉色發白,更有甚者腿一軟坐在了地上。但沒有人退縮,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混合著震撼和躍躍欲試的神色取代——這東西,動靜真大!真帶勁!

又是三天的實彈打靶訓練。從五十步的固定木靶,到八十步、一百步的蒙皮盾牌。準頭自然慘不忍睹,十炮能有一兩炮勉強蹭到靶子邊緣就算不錯。但每一炮轟出時地動山搖的威勢,靶牌被擊碎時的景象,都深深烙印在這些原本只熟悉刀槍弓弩計程車卒心中。他們開始真正相信,這黑鐵管子,確實擁有遠超弓箭的破壞力。

與此同時,“集火飛鴉”的訓練也在同步進行。這東西操作相對簡單:選擇穩固的依託(城牆垛口、盾車),調整好發射角度(通常是較大仰角),插入引信,點燃,然後迅速躲開。難點在於齊射時機的把握和覆蓋區域的預估。孫二狗將另外一些手腳麻利計程車卒編成幾個“飛鴉隊”,反覆演練快速佈設、統一號令、同時點火。

韓奎偶爾會來校場邊遠遠看上一會兒,不說話,只是看。他看到那些起初笨手笨腳計程車卒,漸漸能在口令下有條不紊地完成裝填;看到實彈射擊時,炮口焰照亮士卒們專注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臉;看到被陶彈擊碎的盾牌木屑紛飛。他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深沉。

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訓練結束後,韓奎叫住了孫二狗和王鐵匠。“練得如何了?”

孫二狗挺直腰板:“回將軍!三門炮,三十名炮手,流程已熟,膽氣已壯。百步之內,對付固定目標或密集隊形,已有幾分把握。‘飛鴉隊’也可堪一用。”

王鐵匠補充道:“韓將軍,這些軍爺都很用心,吃苦耐勞。只是……這炮畢竟粗糙,連續發射四五次後,炮身便過熱,需冷卻,否則有險。陶彈也不經用,十枚裡總有兩三枚有瑕疵。若要長久使用,還需更好的鐵料和彈丸。”

韓奎點了點頭:“能練到這個地步,已屬不易。王師傅辛苦了。”他沉吟片刻,望向北邊逐漸被暮色吞沒的山巒輪廓,“北邊的探子回報,韃子有幾個部落正在往鷹嘴峽方向聚集,人數不下五百,馬匹不少。鷹嘴峽離咱們這兒,不到六十里。”

孫二狗和王鐵匠心頭都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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