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自己看看，你這褲衩上沾了多少東西，把我大伯哥和大侄子的衣服都給弄髒了，這讓我怎麼洗？
趙蘭香走近了一看，盆裡的水渾得跟泥湯一樣，她那條灰褲衩漂在水面上，布料上面沾著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往裡頭扔什麼了？
我扔什麼了？李莉莉把褲衩往盆裡一扔，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婆婆你這話說的，你褲衩上沾了髒東西，我還沒嫌惡心呢，你倒怪起我來了。
她說著又提高了嗓門，衝著隔壁院子的方向喊。
唉喲，我說這咋回事呢，婆婆你年紀大了，屎尿失禁也是常有的事，我們做小輩的都能理解，可你不能把別人家的衣服也一起禍害了啊！
隔壁院子的門吱呀響了一聲，有人探出頭來。
李莉莉更來勁了，她把手裡的褲衩抖了抖，展示給隔壁鄰居看。
你瞧瞧你瞧瞧，這一大片，讓人怎麼洗？我說婆婆你也是，褲衩自己收著洗不行嗎，非要擱大盆裡，這下好了，一家人的衣服都泡在髒水裡頭了。
趙蘭香氣得手指頭髮抖。
隔壁院子的鄰居已經站到門口來了，目光往顧家院子裡瞟。
再遠一點的巷子口，兩個婦女端著飯碗邊吃邊往這邊走。
李莉莉你給我閉嘴！趙蘭香壓著嗓子吼了一聲。
我咋了？我說實話還不行？李莉莉把褲衩往盆沿上一搭，兩手叉腰，婆婆你要是自己能洗，你自己來洗，我可不伺候了。這褲衩上沾的東西太噁心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自己屋走，腳步利索，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別忘了把褲衩上那東西搓乾淨，不然晚上睡覺屋裡都得臭。
趙蘭香站在院子裡，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低頭看了看那盆渾水，又抬頭看了看隔壁鄰居子探頭探腦的樣子。
趙蘭香拿著那塊沾了泥巴的褲衩，愣在原地，手指頭捏著布料，泥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鄰居大媽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擋在鼻子前面，眼睛卻瞪得溜圓，死盯著趙蘭香手裡的東西。
哎喲蘭香啊，你、你快放下吧，這多不衛生啊！
這不是……趙蘭香急了，把褲衩往王大媽面前遞了遞，你聞聞，真不是那玩意兒！
王大媽嚇得往後一跳，差點被自家門檻絆倒，連連擺手：我不聞我不聞！你自己留著慢慢聞吧！
“你們別聽她胡說，這真不是屎，我沒有大小便失禁，不信你們聞聞，聞聞看？”
趙蘭香伸手拿出一些泥點子，放在鼻子下面嗅，那場面很像在舔屎。
“哎喲，我才不要聞呢，婆婆你這不是存心噁心人嗎？你聞就聞，咋還吃上了呢。”
鄰居捂著鼻子，彷彿空氣裡漂浮著屎味，一臉驚悚，“啊啊啊，趙蘭香吃屎了，吃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