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不是屎，不信你嚐嚐？她拿著褲衩子往鄰居在的方向衝，鄰居害怕得跑遠了，生怕趙蘭香真給她喂屎。
鄰居大媽跑回自己房子裡，哐噹一聲把門關上了，門閂從裡面插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蘭香舉著那條褲衩站在兩家院子中間的牆根底下，泥水順著布料的邊沿往下滴，滴在她腳背上了她也沒察覺。
你給我回來！你跑什麼跑！趙蘭香衝著鄰居家的門喊，你倒是看清楚了再說啊！
鄰居家院子裡沒人應聲，只有一條狗叫了兩聲。
趙蘭香轉過身來，瞪著李莉莉。
李莉莉站在自己屋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往上翹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莉莉，你趕快去跟人說清楚，這哪裡是屎，我身體好著呢，哪裡會大小便失禁！趙蘭香壓著嗓子，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火氣。
李莉莉沉默不語，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活像一個被惡婆婆欺負了的小媳婦。
你聾了？我讓你去跟人說清楚！趙蘭香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褲衩還在往下滴水。
李莉莉這才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婆婆，我說什麼啊？鄰居們都親眼看見了，我說再多有什麼用。
趙蘭香的眼睛要噴火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倒是快去啊！那明明是泥巴，你眼睛是瞎了嗎？
李莉莉低頭憋笑憋得很不容易，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聽到婆婆讓她去說清楚，步子立馬就邁開了。
行行行，我去說。
她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走，走得飛快。
趙蘭香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痛快就答應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莉莉出了院門，拐過巷子口，看見那兩個端著飯碗的婦女還在路邊站著說話。
她快步走過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變成了愁眉苦臉的樣子。
嬸子，大娘，你們可別聽我婆婆剛才瞎說啊，她那個人你們也知道，要面子。
端著飯碗的胖嬸往前湊了一步：咋了咋了？你婆婆那褲衩上真是那玩意兒？
李莉莉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我也不好說，反正那褲衩上沾的東西挺噁心的，我剛才洗衣服的時候一看見就乾嘔了。
另一個瘦高個的女人把飯碗往牆頭上一擱：哎呀，你婆婆不是平時穿戴得挺講究的嗎，咋還拉褲兜裡了？
李莉莉擺擺手：大娘，這話我可沒說，我就是個做兒媳婦的，有些話不好講。
胖嬸端著碗的手都在發抖，笑得碗裡的稀飯都要晃出來了：你這婆婆，平時在巷子裡走來走去的，頭上還彆著個絹花，看到個體面老頭都恨不得拔上去，誰能想到現在成這樣了。
李莉莉憋著笑，臉上還得裝著愁苦：嬸子，我先回去了，我婆婆還等著我回去伺候呢。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婆婆那褲衩還在院子裡晾著呢，你們要是路過，繞遠一點走。
胖嬸和瘦高個女人對視一眼，兩個人端著碗就往顧家院子那個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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