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四合院裡其他一些住戶也出來。
看見趙蘭香這觸目驚心的樣子，還是很同情。可這幾個大老爺們在他們院子裡虎視眈眈，一言不合就要幹架的模樣，也瘮人得很。
紛紛開始勸說。
“宏博宏利，他們說的也有道理。你娘這情況得趕緊送醫院，耽誤不得。十塊錢就十塊錢，換一條命很值得，快別跟他們耗了。”
兩兄弟被架在那裡。
本來家裡就缺錢，這筆錢他們是不想掏的。哪有救人還威脅上別人的。可自己不拿就是不孝順，不顧母親死活。這個罪名他們背上了，就要被人戳脊梁骨。
最後沒有辦法，他們兩家每人湊了五塊，把十塊錢給了那夥人。
那幾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趙蘭香半死不活地躺在擔架上。一家人又合力抬著擔架把人送到醫院。
醫生看到病人的慘狀，讓護士把臉上的血跡先弄乾淨。
後面檢查了臉上和身上的受傷情況。左臉有一道很大的傷口，傷得很深。醫生消毒後，進行了縫合。其他的都是小傷口。
左手手臂也有一道很大的傷口，估計傷到骨頭和手筋了。
如果再深入檢查的話還需要很多費用。顧宏博顧宏利咬咬牙，決定讓醫生開點藥，把人接回家休養。在醫院住一天就是多燒一天的錢。
回到家，照顧趙蘭香的任務就交到了兩個兒媳婦身上。
李莉莉看到這個老太婆跟個死魚一樣躺在那裡，心裡暗罵，還不如死了算了。現在這樣就是折騰人。她才不會伺候這個死老太婆，要伺候讓她兒子伺候。
張桂心裡也不願意，可她不敢明說。她端了盆熱水，給趙蘭香擦了擦手，擦到傷口邊上就停住。
趙蘭香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聽不清。
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晚上。到了早上，一家人都沒有時間去睡覺。
這時候，趙蘭香醒了。她一醒來就跟發狂了一樣，躺在床上不住地搖晃身體，支支吾吾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人能聽懂。
“娘，你快別動了，再動傷口要裂開了。再去了一家醫院包紮，不是受苦嗎？”顧宏博按住她的，肩膀彎曲。
可趙蘭香就跟瘋了一樣，完全聽不進去，在那胡亂叫著。
一家人被弄得心力憔悴，卻沒有地方叫苦。
顧宏利站在床邊，看著趙蘭香那張包著紗布的臉，心裡又恨又煩。
他恨顧明德，恨不得馬上拿刀去把顧明德砍了。可他又害怕衝動之後，他要承擔更嚴重的後果。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母親造成的。她自己卻置身事外。現在又變成這個樣子，家裡還得花錢給她治。
他默默地低下頭，不再出聲。
李莉莉拉著顧宏利到外屋。
“你倒是說句話，你還欠廠裡五千塊，家裡還有多少錢？她這樣，後面怎麼辦？你哥那邊肯定又要我們平攤。我告訴你，我的錢是留給孩子的，不是填這個無底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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