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的呼吸都滯了半秒。他這輩子沒想過 “市長” 這兩個字會跟自己掛鉤 —— 他最多隻敢盼著能讓凡妮莎和查理過上不用躲躲藏藏的日子，可艾什的話，卻把他的野心直接拽到了陽光底下，甚至拉得更高。
沒等他消化完，艾什已經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那是塊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寶石，表面泛著淡淡的冷光，哪怕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到裡面像有細碎的星光在流動。
“還有件事。” 艾什的指尖碰了碰寶石，藍光似乎亮了亮，“去收集稀有高強度的金屬，越多越好。如果遇到能跟這寶石產生共鳴的 —— 就是它碰到會發燙、或者藍光變亮的那種，第一時間給我送來。”
金並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寶石，只覺得手心的手杖都在發燙。他忽然明白，艾什要的從來不是他那點地下產業，而是要把他打造成一把更鋒利的刀，一把能捅進紐約心臟、甚至捅進更高層的刀。
“未來……” 艾什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帶著點漫不經心，卻讓金並瞬間挺直了腰，“我會讓你把握真正的權利。別說紐約市長，就算是美利堅的大統領，也未必沒有可能。”
這句話像道驚雷，炸得金並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猛地抬頭，看向艾什 —— 對方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子，嘴角甚至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橙肉，可眼神里的篤定，卻讓他不敢有半分懷疑。
金並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了手杖，手杖因巨力咔擦作響。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卻異常堅定：“屬下…… 遵循您的意志。凡妮莎的命是您給的，我的一切，包括這條命，往後都聽您調遣。”
混了二十年地下世界的眼力勁在此刻全派上了用場，他微微抬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卻不顯得諂媚：“屬下明白您的期許。只是…… 之前有幾個跟著我多年的老部下，前些日子辦事出了差錯，沒摸清您的路數，誤觸了您的人…… 既然現在我已是您的部下，不知您能否網開一面，容他們戴罪立功？”
艾什聞言，忽然咧嘴笑了 —— 那笑容沒什麼溫度，卻比剛才的威懾多了點人情味，像是在看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 “自己人”。
抬手撣了撣衣角沾著的橙皮碎屑，聲音裡少了幾分冷硬：“倒也算你念舊。”
“希望你未來好好幹。” 艾什指尖的橙皮碎屑還沒撣淨，語氣裡沒了多餘客套。他抬手時，掌心忽然浮起一團暖融融的光球，慢悠悠飄過走廊窗戶，沒往空曠草坪去，反倒精準落向莊園角落那間臨時休息室 —— 那裡躺著幾個被繃帶纏得嚴實的人，正是被打殘的靶眼和他的小弟。
光球撞上門縫的瞬間，沒炸開，反倒像流水般滲了進去。
隔著門板，金並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幾聲低低的抽氣，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難以置信的喘息 —— 他後來才知道，那些原本斷了骨頭、連醫生都斷言要躺半年的人，當天就能扶著牆站起來，繃帶拆開時，傷口處只留了道淺淺的印子，連疤痕都沒剩，活脫脫是場見不得光的奇蹟。
艾什沒回頭看光球的去向，只側過臉掃了金並一眼，眼神里的漫不經心裹著點冷意：“最近收斂點，別到處惹事。”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蹭過衣襬，“這世界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勢力，還有些愛多管閒事的傢伙，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沒必要湊上去碰釘子。”
這話沒提半個名字，金並卻瞬間攥緊了手杖。
他心裡一沉 —— 他從沒跟艾什提過手合會的人最近在搶他的軍火，也沒說過那些穿緊身衣的 “怪胎” 總盯著他的賭場，可艾什話裡的意思，分明把他身邊的麻煩摸得門兒清。
這種 “全知” 的壓迫感，比剛才的威懾更讓他心驚，也更讓他確定，跟著這個人，絕不會錯。
沒等金並應聲，艾什腳下忽然騰起一圈火 —— 不是之前的深橙色，是更鮮活的橙紅色，像燒得正旺的炭火，外層卻裹著層淡淡的金光，跟茶几上那塊寶石的光澤纏在一起，看著烈，卻沒半點熱氣。火環繞著他腳踝轉了圈，猛地向上一湧，裹住他的身影時，走廊的壁燈晃了晃，地毯上連點火星印子都沒留。
金並只覺得眼前一花，剛才還站在面前的人，眨眼就沒了蹤影，連空氣裡的橙子味都淡了幾分。
他愣了幾秒，才想起去看茶几上的藍色寶石 —— 指尖碰上去時，比剛才更涼，像握了塊浸在冰水裡的玉，而寶石中心的藍光，比之前亮了些，細碎光點在裡面慢慢轉著，像把艾什剛才那團光球的餘溫存了進去。
他抬頭望向窗外，角落休息室的門悄悄開了道縫，一個小弟探頭探腦地往外看，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茫然。金並收回目光，指尖在寶石表面輕輕摩挲 —— 剛才艾什那句 “水很深” 還在耳邊轉，可他心裡沒了以往的慌，反倒多了點底氣。
他低頭瞥了眼西裝內袋裡那封燙著九頭蛇徽記的信封，指尖蹭過紙面時，還能想起三天前九頭蛇聯絡人遞信時的語氣：“菲斯克先生，艾什大人的推薦信，只會交給我們最可靠的‘朋友’。”
“忍？” 他在心裡無聲冷笑，哪是忍，不過是沒到收網的時候。
手合會去年搶皇后區的地盤時，他沒派手下火拼，反倒主動把布魯克林的地下加工車間分了三成給他們 —— 那車間看似是處理走私貨的，實則藏著能給軍火去痕跡的精密裝置，手合會要地盤，他要的是藉手合會的渠道，把自己的 “加工生意” 鋪得更廣。果然沒兩個月，手合會的人就主動找上門，把搶來的半成地盤收益折成現金給他，只為優先用他的車間處理 “敏感貨物”。
至於九頭蛇的軍火渠道？更不是對方盯著他，是他主動把 “安全運輸” 的招牌亮到了九頭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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